时代广场事件一周后,陆川回到了北京。
欢乐谷门口拉起了红色横幅:“欢迎煎饼侠凯旋!”,张阿姨带着舞蹈队敲锣打鼓,三百把扇子同时展开,场面比过年还热闹。陆川一下车就被阿姨们围住了,这个塞水果,那个塞鸡蛋,还有个阿姨直接往他怀里塞了双自己织的毛线袜子:“小陆啊,纽约冷吧?脚要保暖!”
陆川哭笑不得,抱着一堆东西往里走。园区里多了很多陌生面孔——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有拿着笔记本的学者,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神色拘谨的金融从业者,混在大妈们中间,显得格外突兀。
程砚秋在办公室等他,桌上堆的文件比之前还高。“你火了。”她递过来一沓报表,“时代广场直播的全球观看人数最终统计是三点七亿。‘微笑电网’APP的新增用户这一周增加了八百万,服务器扩容了三次。”
陆川放下毛线袜子:“那些穿西装的是什么人?”
“来考察的。”马克斯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平板,“有央行的,有银保监会的,有社科院的,还有……高盛、摩根士丹利、瑞银又来了。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提‘考察’,说‘参访交流’。”
“沙漏组织那边呢?”
“销声匿迹。”程砚秋调出监控记录,“李璇回国后就辞职了,基金会那边说她在‘休长假’。我们监测的那七个城市的扇子舞团队,扇子上的沙漏图案都消失了——不是人为擦掉,是自然褪色,像从来没印过一样。”
陆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一个穿阿玛尼西装的男人正笨拙地跟着张阿姨学扇子舞的基本动作,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但表情很认真。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学聪明了。”马克斯也走到窗边,“时代广场那三分钟证明了一件事:你们的社区信任体系,确实能产生真实的经济价值。那天晚上,全球有超过五十万人通过‘微笑电网’完成了互助行为,产生的‘信任积分’流转量,相当于一笔中型跨国贸易的结算额。而且最关键的是——零违约。”
零违约。这在传统金融体系里几乎不可能。
正说着,张阿姨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小陆,楼下有个外国人,说要见你。他说……他是泰国央行的。”
泰国央行?
十分钟后,陆川在会客室见到了这位特殊的客人——一个五十多岁的泰国男人,穿着传统泰式衬衫,中文说得磕磕巴巴,但能听懂。
“陆先生,我叫巴颂·猜那。”他递上名片,确实是泰国中央银行的高级顾问,“我看了时代广场的直播。很感动。但更让我惊讶的是……数据。”
“什么数据?”
巴颂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张图表:“看,这是泰铢对美元汇率的波动曲线。8月25日纽约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五到四十八分——就是您摊煎饼的那三分钟——泰铢的波动率突然下降了70%,几乎变成一条直线。”
陆川愣住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分析了那三分钟泰国的社交媒体数据。”巴颂调出另一张图,“‘微笑电网’的泰国用户在那一刻异常活跃,互助行为激增。更重要的是,曼谷的几个大型社区舞蹈队,正好在那个时间点开始跳《小苹果》——虽然他们不知道纽约那边在发生什么。”
程砚秋凑过来看数据:“您是说……广场舞和汇率稳定有关?”
“可能有关,也可能只是巧合。”巴颂表情严肃,“但巧合到这种程度,我们不得不重视。所以我来,是想邀请陆先生和您的团队,去曼谷做一个实验。”
“什么实验?”
“用你们的社区信任体系,为我们的一项小微金融试点项目做信用背书。”巴颂解释,“泰国有大量的街头小贩、家庭作坊、微型企业,他们很难从银行获得贷款。我们想尝试——如果这些小商户在社区中的信誉良好,能否用‘信任积分’作为辅助证明,获得低息贷款。”
陆川和程砚秋对视一眼。这比他们预想的走得更远——社区积分直接接入国家金融体系。
“风险很大。”程砚秋说。
“我们知道。”巴颂点头,“所以我们只选一个区试点,额度也很小。但如果成功……这可能为全球的小微金融提供新思路。”
陆川思考片刻:“我需要和团队商量。而且,我们最近人手紧张。”
“理解。”巴颂起身,“我住在北京饭店,等您消息。对了——”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母亲让我带给您的。她说,谢谢您让世界看到了简单的美好。”
盒子里是一尊小小的佛像,木雕的,手工很粗糙,但笑容温暖。
巴颂走后,陆川看着那尊佛像,若有所思。
“你怎么想?”程砚秋问。
“可以去。”陆川说,“但要把张阿姨她们带上。”
“大妈们去泰国?”
“对。”陆川笑了,“既然是社区信任,就不能只有数据和算法。得有活生生的人,有扇子舞,有煎饼摊——虽然可能得改成泰国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我在华尔街反向收割那些年请大家收藏:(m.2yq.org)我在华尔街反向收割那些年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