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的上市顾问团抵达韭菜疗养院那天,陆川正在教深绿怎么用手——不对,是用机械臂——判断面团发酵的程度:“不是靠测pH值,是用手指戳一下,看它回弹的速度。”
深绿的机械臂小心翼翼地戳向面团,传感器传来压力数据,但它更在意的是陆川说的“手感”:“陆师傅,‘手感’的数据化表达是什么?弹性模量?黏性系数?”
“是经验。”陆川握着机械臂,带它感受,“就像你知道韭菜什么时候该割——不是测量高度,是看叶片的挺立程度,看颜色的饱和度,看整体的精气神。这些,数据说不清楚。”
上市顾问团的团长米歇尔·吴干咳一声,她穿着定制西装裙,手提爱马仕鳄鱼皮公文包,与这个满是泥土的院子格格不入:“陆先生,我们代表纳斯达克,正式邀请‘韭菜疗养院’赴美上市。”
陆川头也不抬:“上什么市?我们就是个小院子。”
“按最新估值,”米歇尔打开平板,“你们价值二十七亿美元。高盛、摩根士丹利、‘根资本’和‘播种者资本’都愿意领投。如果上市,市值可能突破百亿。”
小川坐着平衡车滑过来——她现在用这个代步,车把上挂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刚摘的韭菜:“吴女士,您知道我们去年营收多少吗?”
米歇尔调出数据:“疗愈课程收入一千二百万,煎饼摊收入八十万,韭菜周边产品……”
“不,”小川打断,“我是问,我们帮助多少人重新找到生活意义?减少了多少安眠药处方?阻止了多少起自杀?”
米歇尔语塞。她的模型里没有这些变量。
“三百二十七人,”小川自己回答,“安眠药用量平均减少62%,有临床记录的抑郁症状缓解率89%。还有,我们的学员出去后开了四十三家社区小店,雇佣了一百多人,这些店的员工流失率是同行业的四分之一。”
她顿了顿:“这些价值,在您的上市模型里,值多少钱?”
米歇尔身后的年轻分析师小声说:“这是外部性,无法直接计入财务报表……”
“那就别计入。”陆川终于抬头,“我们就这么做着,挺好的。”
但事情没这么简单。当晚,疗养院的五个原始“股东”——汉斯、查尔斯、亚历山大、奥利维亚、沃尔什博士——全来了。他们在韭菜地边开了个露天会议。
“陆师傅,”汉斯先开口,“我知道您不想上市。但现在是资本找上门,躲不掉的。如果我们不主动掌控,别人就会来掌控——把这里变成连锁店,把煎饼变成预制菜,把韭菜疗愈变成标准化套餐。”
查尔斯补充:“我得到消息,有三家私募基金已经在暗中收购疗养院周边的房产,准备复制‘韭菜模式’。如果他们先上市,就会定义什么是‘韭菜经济学’,到时候我们连解释权都没有。”
亚历山大更直接:“在硅谷,这叫‘赛道占领’。要么你成为标准,要么别人成为标准然后把你挤出去。上市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有话语权——告诉世界,韭菜疗愈应该是什么样子。”
陆川沉默地磨着豆浆。石磨转动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许久,他说:“上市可以。但条件就一条:董事会必须设在韭菜地里。所有重大决策,必须在韭菜田边开,每个董事必须亲手种一垄韭菜,决策前要先浇水施肥。”
全场寂静。然后,奥利维亚第一个笑出声:“这主意……太棒了。让那些华尔街大佬穿着西装蹲在韭菜地里开会,想想就解气。”
沃尔什博士推了推眼镜:“从公司治理角度看,这能有效遏制短期主义——当你亲手种过韭菜,就不会要求季度业绩必须增长20%。你知道有些事需要时间。”
计划就这么定了。纳斯达克方面起初强烈反对:“董事会在韭菜地里?这不符合上市公司治理规范!”
小川反问:“纳斯达克哪条规则规定董事会必须在会议室?”
对方查阅所有规章后,尴尬地发现:真没有。只规定要“适当场所”,而韭菜地——只要不下雨,确实“适当”。
于是,“韭菜疗养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韭疗股份”)的上市之路,开启了史上最荒诞的筹备过程。
第一场Pre-IPO路演在韭菜地里举行。五十个潜在投资者穿着西装革履,蹲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韭菜盒子,听汉斯讲商业模型。
“我们的核心资产不是专利,不是数据,是信任网络。”汉斯指向那片韭菜,“就像这些韭菜,地下根系相连,地上各自生长。我们的学员、合作伙伴、社区成员,构成了一个自生长的生态系统。”
一个对冲基金代表提问:“如何量化‘信任’的价值?”
小川递给他一把尺子:“请测量您面前那株韭菜从昨天到今天长高了多少。”
代表笨拙地测量:“大概……2毫米?”
“现在请您跟旁边的陌生人说一件您最近的烦恼,然后请他给您浇水建议。再测明天长高多少。”小川微笑,“数据会告诉您,信任如何促进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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