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而且唐代宫廷奏《春莺啭》时,琵琶定弦应是‘平调’,即‘神仙调’,而非刚才用的‘沙调’。弦高不同,音色、韵味都差之千里。”
全场寂静。
李教授愣住了,盯着杨玉环看了好几秒,忽然快步走下讲台,朝她走来。
“这位女士,您……您刚才说的‘神仙调’、‘沙调’,是从哪本古籍看来的?学界对唐代琵琶定弦尚有争议,您说的这种分法,我只在一份未公开的私人笔记里见过!”
杨玉环心里一紧——她说漏嘴了。那些调名、技法,是她在梨园学艺时师傅口传心授的,哪有什么古籍记载?
“我……我是猜的。”她勉强笑道,“胡乱说的,教授别当真。”
“不不不!”李教授却异常激动,“您刚才说的指法顺序、节奏型态,和我最近研究的一份新资料完全吻合!那份资料是上个月才从日本私人藏家处获得的唐代乐工手稿影印件,还没公开!您怎么可能‘猜’中?”
气氛变得古怪。听众们交头接耳,好奇地打量着杨玉环。
康熙见状,起身挡在杨玉环身前:“教授,我女儿只是业余爱好,随口一说。既然讲座结束,我们就先告辞了。”
他拉着杨玉环往外走。李教授还想追问,却被几个围上来提问的学生绊住了。
走出音乐厅,康熙低声道:“先回酒店。”
两人快步离开学院。路上,杨玉环一直沉默,直到上了出租车,她才轻声说:“康先生,妾身可能闯祸了。”
“无妨。”康熙沉稳道,“那人只是起疑,无凭无据。倒是你——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杨玉环点头:“句句属实。那位教授的复原……谬误太多。真正的唐代宫廷乐,不是那样的。”
康熙沉吟:“你可知,你这份‘真知灼见’,若暴露出去,会引起多大轰动?”
“妾身明白。”杨玉环苦笑,“所以从不敢显露。只是今日听到错处,一时没忍住……”
“朕理解。”康熙拍拍她的手,“你是乐者,见不得曲误。不过今后,要更谨慎。”
回到酒店,林薇听说了经过,也紧张起来。“那个李教授会不会查过来?”
“应该不会。”康熙分析,“他最多以为环姑娘看过那份日本手稿。但为防万一,我们得加快进度——苏轼他们那边,必须尽快有结果。”
正说着,房门开了,苏轼和朱元璋回来了。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成了?”林薇急切地问。
“八九不离十。”苏轼坐下,喝了口水,“陈国明好酒、好赌,最近手头紧——他上个月赌马输了五万,信用卡欠着一大笔。咱们投其所好,又有‘好东西’吊着,他松口了。”
朱元璋哼道:“那小子贪得很!要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林薇问。
“三十万!港币!”朱元璋骂道,“还说什么‘风险大’、‘要打点’……咱看就是狮子大开口!”
苏轼倒是平静:“三十万虽多,但若真能成事,值得。况且,咱们手里那几件‘古董’,随便一件也不止这个价。”
“问题是我们没三十万现金啊。”林薇发愁。
“所以跟他谈了分期。”苏轼道,“先付十万定金,事成后再付二十万。至于古董,他说要先验货——我们约了明晚,带一件‘样品’给他看。”
“样品?咱们哪来的真古董?”林薇一愣。
苏轼和朱元璋相视一笑。
“苏先生有个主意。”朱元璋说,“咱觉得能行。”
苏轼从包里掏出纸笔,画了个草图:“唐代金簪,鸾鸟衔珠样式。我详细描述形制、纹样、工艺特点,康先生负责仿制——用酒店附近金铺买的材料,做旧处理。陈国明虽是业余爱好者,但并非专业鉴定师,天黑灯光下,应能蒙混过关。”
康熙拿起草图细看:“工艺不难,半天可成。但金器做旧……”
“用硫磺皂水浸泡,再以细砂打磨,可仿岁月痕迹。”苏轼显然已深思熟虑,“关键在于‘故事’——要说这是家传之物,祖上是唐代宫廷匠人后裔,流落民间。细节越丰富,越显真实。”
林薇听着,既觉冒险,又不得不佩服这群古人的应变之能。“可就算过了这关,后续呢?他要看保险箱里的东西怎么办?”
“那就看‘交换’了。”苏轼缓缓道,“我们承诺,事成后以一件‘更好的’唐代乐器仿品与他交换保险箱里那页乐谱。对他来说,一页看不懂的古谱,换一件能炫耀、能转手的‘唐代金簪’,稳赚不赔。”
“他会答应?”
“赌徒心理。”康熙忽然开口,“贪小利而忘大害。况且,我们还可以暗示——乐谱不止一页,若能得手,后续还有合作。”
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康熙当即出门采购材料,苏轼撰写“金簪传承故事”,朱元璋负责盯梢陈国明行踪,林薇继续研究撤离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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