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上浮。”
五分钟后，两名潜水员安全返回船上。金属盒被放在船甲板上，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盒子没有锁，只有一圈防水胶条密封。林灿戴上手套，小心地揭开胶条，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个真空密封的防水袋。再打开防水袋，是一层防震泡沫。层层保护下，最终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三个物品：一个老式U盘，一本防水平装笔记本，还有一枚造型奇特的金属徽章。
徽章上的图案，与石板上刻的一模一样——圆圈、内接三角形、三角中心一个点。
“先看笔记本。”林灿说。
耗子小心地翻开笔记本。纸张经过特殊防水处理，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可辨。第一页用英文写着：
“致未来的发现者：如果你能找到这里，说明你至少具备了智慧与勇气。但请记住，真相往往比想象更加沉重。‘涅盘计划’的初衷是拯救，但已被扭曲为掠夺。七片真相散落世界各地，这是第四片。愿你能拼凑完整，让光明驱散黑暗。——渡鸦，2018年秋。”
再往后翻，是详细的技术资料、会议记录、资金流向表、人员名单……每一页都记录了“涅盘计划”从成立到扭曲的过程。
“看这里。”柳青青指着其中一页，“这是三年前的一次内部会议记录。会议讨论了‘是否应该对中国生物科技团队采取强制手段’。赞成派认为‘中国技术发展太快，必须控制’，反对派认为‘应该寻求合作而非对抗’。投票结果是……四比三，赞成派险胜。”
“记录里提到了具体人名吗？”
“有。赞成派包括陈明达、另外两位F.I.高层、还有一个代号‘灰隼’的人。反对派包括渡鸦、艾米莉，还有两位研究员。”
“灰隼……”林灿沉吟，“这是第一次出现这个代号。”
继续翻阅，更多细节浮出水面。笔记本记录了“涅盘计划”如何在多个国家运作：通过离岸公司提供资金，以投资名义接触前沿科研团队，对合作的团队提供资源支持，对拒绝的团队则采取各种手段施压，包括舆论抹黑、行政调查，甚至……“意外事故”。
“这里有名单。”耗子翻到笔记本最后几页，那里列着十几个名字、日期和简短备注，“以色列，2016年3月，拒绝合作，实验室事故……德国，2017年8月，拒绝合作，车祸……日本，2018年1月，拒绝合作，登山意外……”
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红色的叉号，触目惊心。
“这是谋杀名单。”柳青青声音低沉。
林灿面色凝重。他拿起那个老式U盘：“看看这里面有什么。”
船上有便携式电脑，经过安全检测后，U盘被接入。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创建时间是2018年10月。
点击播放。画面出现，是一个书房，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书桌前。他戴着眼镜，面容消瘦但眼神锐利，正是资料照片中的“渡鸦”。
“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人世，或者……失去了自由。”渡鸦的声音平静，但透着疲惫，“‘涅盘计划’曾经是一个美好的理想——汇集全球顶尖生物科技，应对未来的大流行病威胁。但在权力和金钱的腐蚀下，它变成了一个怪物。”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试图从内部改变它，但我失败了。陈明达和他背后的人，已经控制了计划的执行层。他们不再关心拯救生命，只关心控制技术、垄断市场、积累财富和权力。”
“我留下了七份证据，分布在世界各地。每一份都包含了计划的一部分真相。如果你能收集齐，就能向世界揭露这个网络的真实面目。但我要警告你——他们很强大，也很危险。以色列的雅各布、德国的汉斯、日本的铃木……这些优秀的科学家，都因为试图反抗而失去了生命。”
渡鸦的眼神变得坚定：“所以，如果你决定继续，就必须准备好付出代价。但如果你成功，你将挽救的不仅是更多科学家的生命，还可能改变人类科技发展的未来。”
视频最后，渡鸦给出了下一个线索的提示：“第五片真相，在东京的霓虹中。寻找银座的一盏不灭的灯，密码是1945年8月15日。”
视频结束。船舱里一片寂静。
“银座的不灭的灯……”耗子思索，“是指某个标志性的霓虹灯牌吗？但银座那么多霓虹灯，哪一盏是‘不灭的’？”
“而且密码是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日。”柳青青分析，“这可能意味着，线索与战争、和平、或者战后的重建有关。”
林灿没有立即讨论下一个线索，而是盯着屏幕上渡鸦的面容。这个人为了揭露真相，不惜冒着生命危险留下这些证据。而现在，这些证据落到了他手里。
“先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做全面分析。”林灿做出决定，“特别是那份名单，要核实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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