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京的线索……”
“暂时搁置。”林灿摇头，“我们现在首要任务是保护好已经获得的证据，并利用这些证据反制陈明达。东京太远，而且我们的人手已经捉襟见肘。”
渔船悄然驶离坐标点，消失在夜色中。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另一艘小船出现在同一片水域。船上的男人通过水下声呐扫描着河床，很快发现了那块被移动过的石板。
“东西被取走了。”男人对着耳麦报告，“比我们早了一步。”
耳麦里传来陈明达冰冷的声音：“能找到是谁吗？”
“从水下的痕迹看，是专业团队。船没有开灯，没有留下明显特征。但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准确找到位置，对方肯定破解了渡鸦的线索。”
“林灿……”陈明达咬牙道，“继续监视那片水域，看他们会不会回来。另外，加快对‘青鸾’小组的行动。既然林灿拿到了证据，我们必须掌握他的软肋。”
“明白。”
小船在江面上徘徊了几分钟，也悄然离去。黄浦江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回到安全屋，已经是凌晨三点。技术团队立刻对获得的证据进行全面分析。
U盘里的视频经过鉴定，确实是三年前拍摄的，没有篡改痕迹。笔记本的纸张、墨水、防水处理也都符合三年前的技术水平。徽章的材质分析显示，是一种特殊的合金，含有几种稀有金属元素，可能具有某种象征意义或实用功能。
最关键的，是那份名单。技术团队连夜核实，名单上的十六个名字中，有十二个确实是在标注的时间前后死于各种“意外”。死亡原因官方记录与笔记本中的描述高度吻合。
“这些材料如果公开，足以引发国际震动。”柳青青看着分析报告，面色凝重，“但问题是，我们怎么公开？通过什么渠道？公开后如何应对对方的反扑？”
“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林灿冷静地说，“我们需要更多证据，特别是能直接证明陈明达涉案的证据。目前这些材料，只能证明‘涅盘计划’存在问题，但不能直接指向陈明达。”
“但我们可以用这些材料与他谈判。”耗子提议，“他应该不知道我们拿到了多少证据。我们可以用这个信息差，逼他做出让步。”
林灿思考着这个可能性。谈判是一把双刃剑，可能获得利益，也可能打草惊蛇。但以目前的情况看，陈明达已经察觉他们在调查，再完全隐蔽已经意义不大。
“先等等。”他最终决定，“等‘青鸾’小组那边的任务完成，等周婷那条线有进一步进展。我们需要更多筹码。”
话音未落，加密频道里传来紧急呼叫：“林哥，出事了！张可儿和赵菲在回安全屋的路上，被一辆车跟踪。她们试图摆脱，但对方很专业，一直咬得很紧！”
林灿脸色一变：“位置？”
“在延安高架，往虹桥方向。我们已经派出支援车辆，但赶上需要时间。”
“启动应急方案，让她们往预设的安全点开。通知所有在外人员，立即返回或前往最近的庇护点。”
安全屋里立刻忙碌起来。林灿走到监控墙前，调出上海交通实时画面。代表张可儿车辆的绿色光点正在高架上快速移动，后面紧跟着一个红色光点。
“对方只有一辆车？”
“目前只发现一辆，黑色SUV，无牌照。”
“让她们在前方匝道下高架，进入地面道路。地面道路红绿灯多，更容易摆脱。”
命令传达下去。屏幕上，绿色光点按指示驶下高架，红色光点紧随其后。
“等等……”耗子忽然皱眉，“又出现一个红色光点！在她们前方路口！是夹击！”
果然，在张可儿车辆即将通过的路口，另一辆无牌轿车从侧路驶出，堵住了去路。
“她们被包围了！”
林灿眼神一冷：“启动B计划。让她们撞开前车，强行突围。”
“那样会很危险！”
“被抓住更危险！”
高架下的地面道路上，张可儿猛打方向盘，车子撞开前车的侧面，冲过路口。刺耳的碰撞声和刹车声在夜晚格外刺耳。
“突围成功！但车子受损，速度上不去！”
“支援车辆还有两分钟到达。让她们继续往西开，那里有我们的人。”
接下来的两分钟，每一秒都像一个小时那么长。林灿盯着屏幕，看着绿色光点艰难移动，两个红色光点紧追不舍。
终于，在一条小路上，两辆支援车辆从岔路冲出，横在路中间，挡住了追兵。张可儿和赵菲的车子趁机拐进一条小巷，消失不见。
“安全了。”耗子松了口气，“支援车辆报告，追兵看到我们的人就调头逃走了，没有发生冲突。”
“有没有看清追兵的面貌？”
“支援车辆拍了照片，但对方都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车型是常见的黑色SUV和轿车，无牌照，追查难度大。”
林灿沉默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明达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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