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涌上腥甜的液体,但他咬牙忍住,一点一点,如同破茧的幼虫,挣扎着,坐了起来。
仅仅这一个动作,就耗尽了他刚刚凝聚起的所有力气,让他靠在冰冷的(能量构成?)光壁上,剧烈地喘息,冷汗瞬间湿透了破烂的衣衫。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惨不忍睹。衣物早已被血污、酸液腐蚀和能量冲击弄得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有些深可见骨,有些则呈现出诡异的焦黑或暗红色,是被不同属性的能量侵蚀所致。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骨折了。体内的情况更糟,灵力空空如也,经脉如同被野火燎过的草原,一片狼藉,魂海如同破碎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镜子,布满了裂痕。
但至少,他还“活着”,还能动。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的剧痛),将目光投向周围流转的幽蓝光壁。该怎么出去?是这光点主动将他纳入,出去的方法,或许也在这光点本身。
他再次将心神沉入魂海,凝视着那点幽蓝光点,以意念传达出想要“离开”、“出去”的强烈意愿。
光点仿佛听懂了他的诉求,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传递出一丝“虚弱”和“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使命完成”般的释然。紧接着,夏树感觉到,周围那幽蓝的光壁,开始如同水波般荡漾、变淡,外界那熟悉的、狂暴混乱的混沌能量波动和刺骨的阴寒,再次透过变薄的光壁传来。
光点正在撤去这个临时的庇护空间!它要将所剩无几的力量,用来完成这最后的“释放”。
“谢谢……”夏树在心中默默道,无论这光点是否有真正的意识,它都救了自己一命。
幽蓝光壁越来越淡,最终如同气泡般彻底消散。夏树眼前一花,重新回到了那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充满了死亡与混乱的混沌绝地之中。
他正躺在一处狭窄的、被几块巨大黑色岩石半包围的凹坑底部。头顶是永恒翻滚的灰黑雾霭,四周是嶙峋的怪石和呼啸的能量乱流。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和腐蚀气息,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冰冷暴戾的血煞余韵——那是楚云“血莲”爆发后残留的气息,虽然已经很淡,却依旧让夏树的心狠狠一沉。
他挣扎着,用手扒住旁边冰冷的岩石,一点一点,将自己从凹坑中“拖”了出来。每动一下,都如同在刀尖上打滚。他靠在岩石上,喘息了许久,才勉强积攒起一丝力气,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应该是之前那场惨烈战斗的边缘区域。地面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迹——焦黑的灼痕、被腐蚀的坑洞、深深的剑痕、以及……大片大片已经干涸发黑的、粘稠的暗红色血迹!那些血迹中,依旧残留着楚云那冰冷力量的气息,令人触目惊心。
更远处,夏树看到了那只被楚云“血莲”爆发直接湮灭的酸液飞蛇残骸——不,已经不能称之为残骸,只剩下一些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暗红色“淤泥”,以及几块破碎的、失去光泽的骨骼。那只受伤的飞蛇和岩甲巨龟不见了踪影,地上残留着拖行的血迹和凌乱的爪印,指向不同的方向,显然它们在遭受重创后,挣扎着逃离了。
没有看到楚云的……身体。
夏树的心稍微提起来一丝。没有发现尸体,也许是好事,也许……是被那“血莲”爆发的力量彻底吞噬、同化了?不,不能这么想!楚云一定还活着!以某种方式……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开始寻找凌清尘留下的痕迹。师父既然出来寻找,以他的经验和剑道造诣,必然会留下线索。
果然,在附近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夏树发现了一道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用剑气刻下的箭头标记,指向东北方向,正是他们之前计划前往的、那片环形山坳所在的大致方位。箭头旁边,还有一道更浅的、代表“安全、已查、速来”的简易符号。
是师父留下的!他探查过这个方向,认为相对安全,并且可能已经返回了山坳,或者继续向前搜索了。
看到这个标记,夏树心中稍定。至少,师父的行动是有计划的,不是盲目乱撞。
他必须尽快前往山坳与师父和林薇他们汇合。以他现在的状态,独自在这片绝地中行动,无异于自杀。而且,他也需要将楚云的情况(至少是他最后看到的情况)告诉他们。
他拄着寂渊剑(剑身也布满了腐蚀和撞击的痕迹,灵性沉寂,但勉强还能当做拐杖),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咬着牙,一步一挪地,朝着箭头指示的东北方向,开始了艰难的跋涉。
每一步,都像是在用生命丈量距离。身体的剧痛、魂海的眩晕、无处不在的阴寒侵蚀和能量乱流冲击,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不断撕扯着他,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他走得极慢,几乎是用“蹭”的方式在移动,短短数丈的距离,就让他停下来喘息、调息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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