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混沌污染的残留,在呼唤同类?还是这变异草汁,本身就有某种……活性?
她不敢确定。她从瓶子里取了一滴汁液,滴在二狗手臂的暗金色纹路上。汁液触及纹路,暗金色纹路骤然亮起,与汁液中的暗红纹路激烈对撞,发出“嗤嗤”的轻响,像油锅里滴进了水。二狗闷哼一声,手臂上的纹路颜色深了一分,蔓延速度加快,但表情并不痛苦,反而有种……舒畅感?
“什么感觉?”林薇问。
“像……像泡在热水里,很舒服,很暖和。”二狗说,眼神有些迷茫,“而且,脑子里那些声音,好像……变小了。”
林薇心中更沉。这变异草汁,对二狗来说,似乎不是毒药,而是……补品?它在强化二狗对混沌污染的感知,也在强化他身体对混沌污染的抵抗?还是说,它在将二狗,改造成某种……介于人与混沌之间的存在?
她想起木傀,想起那些被混沌侵蚀、失去神智、变成怪物的百姓。二狗会变成那样吗?还是说,这是另一种可能——在保持神智的前提下,获得对抗混沌的力量?
她需要更多样本,更多数据,但时间不多了。荒山一战在即,她必须做出选择。
“二狗,这瓶汁液,你拿着。”林薇将那小瓶变异草汁递给二狗,眼神严肃,“每天滴一滴在纹路上,记录变化。如果感觉不对,立刻停用,来找我。另外,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爹娘。”
“明白!”二狗重重点头,眼中是信任,也有一丝兴奋。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虽然不知道是好是坏,但在这乱世里,变强总比等死好。
林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握紧了手腕上的银白纹路。纹路又深了一分,幽蓝的光芒几乎要透出来,诅咒的反噬在加剧,记忆流失的速度更快了。刚才二狗说“脑子里那些声音”时,她忽然想起了一些破碎的画面——一个昏暗的祠堂,一个苍老的女人,一段模糊的咒语……但画面一闪而逝,像握不住的沙。
她甩甩头,不再去想。转身继续整理伤药,准备三日后荒山一战的物资。手腕上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但她咬着牙,撑着。
因为需要她的人,还在等着。
午时,范无咎没在土墙上,他去了镇子后山的小溪边。
溪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能看见游来游去的小鱼。范无咎蹲在溪边,掌心业火跳动,惨白的火焰凝成细丝,像鱼线,探进水里。火焰细丝触到小鱼,小鱼瞬间僵直,浮上水面。范无咎手一捞,捞起七八条巴掌大的鱼,扔在岸上。
“范恩公,你这是……”三顺跟过来,看得目瞪口呆。用野火烤鱼,也太奢侈了。
“烤鱼,请客。”范无咎咧嘴,露出猩红的舌头,“去,叫上大牛、二虎,还有你爹,你娘,你相好的,都来。今天老子请全青石镇的人,吃烤鱼!”
三顺怔住,但很快反应过来,撒腿就往镇子里跑。不多时,镇民们扶老携幼,聚到溪边。老人孩子坐在树荫下,年轻人帮着范无咎捞鱼、刮鳞、穿串。范无咎掌心的业火分成十几股,惨白的火焰舔着鱼身,烤得鱼肉“滋滋”作响,油脂滴落,香气四溢。
很快,第一波鱼烤好了。范无咎用削好的木棍串着,分给众人。鱼肉外焦里嫩,带着业火特有的、微焦的香气,入口即化。镇民们很久没吃过这么鲜的鱼了,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眼睛发亮。
“范恩公,你这手艺,绝了!”一个老汉竖起大拇指。
“那是,老子当年在往生殿,可是伙头兵里的头把交椅!”范无咎晃着脑袋,猩红的舌头舔过嘴角,掌心的业火跳得更欢了,“要不是后来被派去杀人,说不定现在还在烤鱼呢。”
他说得轻松,但镇民们听出了话里的血腥味,笑声淡了些,但眼神更亮了。他们知道,眼前这个会烤鱼、会做“同归于尽一号”的范恩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人,是能为了保护他们拼命的自己人。
“范恩公,您说,咱们能赢吗?”一个年轻妇人小声问,怀里抱着熟睡的孩子。
范无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巴巴看着他的镇民,咧嘴笑了,露出猩红的牙齿:“能赢!怎么不能赢?咱们有楚小哥,有凌道长,有林姑娘,有阿木前辈,有谢前辈,有夏树大哥,还有你们这些敢拼命的!怕个鸟!”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十几个小小的、用油纸包着的“糖丸”。“来,孩子们,尝尝这个,老子特制的‘业火糖’,甜得很!”
孩子们欢呼着围上来,抢着分糖丸。糖丸入口即化,带着一股微辣的甜味,像野火,但又没那么霸道,反而暖洋洋的,很舒服。孩子们吃得眉开眼笑,围着范无咎转圈。
范无咎看着他们,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柔,但很快被狠戾取代。他从怀里又掏出一把“开花雷”,塞给大牛、二虎、三顺:“拿着,分下去。一人两颗,贴身藏好。真到了要命的时候,别省着,该扔就扔,该炸就炸。炸死一个够本,炸死两个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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