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重重点头,将“开花雷”小心翼翼收好。他们知道,这不是玩具,是拼命的东西。
午后的阳光很暖,溪边的笑声很响。镇民们吃着鱼,分着糖,说着话,像在过节。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三日后,荒山,血与火。但没人怕,因为身边有同伴,手中有棍,心中有火。
范无咎蹲在溪边,看着欢笑的镇民,看着远处旗杆上猎猎作响的“破议会盟”旗,猩红的舌头舔过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旗,这镇,这人,他护定了。
谁想毁,他就跟谁拼命。
日落时分,玉衡子来了。
他没踩飞剑,是步行来的,道袍上沾着尘土,发髻有些散乱,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很亮,像烧着一团火。他没进镇子,就在镇子外的老槐树下,等楚云。
楚云出来时,玉衡子正仰头看着天边那颗越来越亮的灾星,看着灾星旁那颗缓缓靠近的、暗红色的“混沌眼”,久久不语。
“道长。”楚云拱手。
玉衡子回神,看着他,眼神复杂:“楚小友,贫道此来,是辞行。”
楚云一怔。
“道盟内部,吵翻了。”玉衡子苦笑,“天罡子主张干涉荒山血祭,但保守派和主战派联手施压,说他擅自动用巡查使权限,调动守军,是越权,是挑衅归墟议会,可能引发道盟与议会全面开战。长老会已下令,召回天罡子,严加看管。荒山附近的三个据点守军,也被勒令按兵不动,不得擅离职守。”
楚云心中一沉。玉衡子此来,是告诉他们,道盟的支援,没了。
“不过,巡查令还能用一次。”玉衡子从袖中取出那枚青玉令牌,递给楚云,“贫道已用秘法遮掩了天机,三个据点的守军,会在子时前一刻,收到调令。但只有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后,调令失效,他们会立刻撤回。所以,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救人,毁祭坛,撤离。过了时辰,生死自负。”
楚云接过令牌,握紧,指尖发白:“多谢道长。”
“别谢我,谢天罡子。”玉衡子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他为了你们,触怒了长老会,现在被软禁在天枢城,自身难保。这枚令牌,是他最后能做的了。”
他顿了顿,看向楚云,眼神肃然:“楚小友,贫道最后问一次,荒山,你们真要去?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道盟虽不能明着帮你们,但暗中送你们离开,保你们平安,还是能做到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楚云没立刻回答。他转头,看向镇子里。旗杆下,阿木在教最后一式棍法,棍风呼啸。溪边,范无咎在烤最后一条鱼,香气四溢。棚子里,林薇在整理最后一包伤药,脸色苍白。屋里,夏树在磨刀,谢必安在调息,凌清尘在沉睡。镇民们聚在旗杆下,握着棍,眼神坚定。
他转回头,看向玉衡子,左眼天青,右眼纯白,双瞳深处,那点冰冷的光,亮到极致:
“道长,青山若只剩枯木,留之何用?柴烧若只为苟活,要之何用?我们不去,那五百三十七人必死。他们的血,会染红祭坛,会助长混沌,会让这世道,更暗一分。我们去了,或许会死,但死之前,总能撕下敌人一块肉,总能溅他们一身血。这旗既然立了,这名既然要了,这路既然选了,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玉衡子看着他,看了很久,眼中那点愧疚,渐渐被震撼取代。他缓缓躬身,深深一揖:“楚小友,贫道……明白了。既如此,贫道便助你们最后一程。”
他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楚云:“这是荒山祭坛的详细布防图,是贫道用秘法潜入,亲手绘制的,比天罡子那份更准。另外,祭坛核心处,有一块‘镇魂石’,是血祭的关键。毁掉镇魂石,血祭自破。但镇魂石有归墟议会的禁制守护,非元婴不可破。你们……量力而行。”
楚云接过玉简,重重点头。
玉衡子不再多言,转身,踏着暮色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着楚云,眼神复杂:“楚小友,若此去……能活着回来,来道盟寻贫道。贫道有些话,想与你说。”
说完,他身影一晃,消失在暮色中。
楚云握着玉简和令牌,站在老槐树下,久久不语。左眼天青,右眼纯白,双瞳中倒映着天边那轮将落未落的残阳,也倒映着更远处荒山的方向,倒映着那颗越来越亮的灾星。
良久,他转身,走回镇子。
镇子里,灯火渐起。
旗杆下的练武声停了,镇民们聚在旗杆下,静静看着他。阿木扛着铁木棍,独眼里是血丝。林薇从棚子里走出来,脸色苍白,但眼神温柔。范无咎蹲在土墙上,掌心的业火跳了跳。夏树从屋里出来,柴刀在手。谢必安站在屋檐下,勾魂索缠在腕上。凌清尘被搀扶着走出门,脸色依旧惨白,但眼神清明。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楚云走到旗杆下,抬头,看着那面猎猎作响的“破议会盟”旗,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看向众人,看向这一张张伤痕累累、却始终并肩的脸,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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