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云滇省纪委内部存在派系和权力交接的暗流,王宏伟想要顺利接任纪委书记,需要争取一切能争取的人脉,而李阳案,举报线索看似扎实,调查程序合规,但如果背后是魏鹏宇联合某些势力精心构陷,再通过王宏伟这条线推动,那就成了一石二鸟。
而李阳感觉到“水太深”,正是因为他可能察觉到了调查背后不仅仅是魏鹏宇,还牵扯到省领导,普通申诉渠道已经失效,甚至可能危险,才会让妻子向远在F省、且绝对清廉刚正的老领导郑开叶求救。
“老张,如果李阳真是被诬陷的,那这不仅仅是一起冤案,更意味着云滇省纪委的公正性和公信力正在被侵蚀,意味着有人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甚至操控执纪审查权作为打击异己的工具!这性质就极其恶劣了!”郑开叶的声音带着寒意。
“我同意你的判断。”张淳沉声道,“但是开叶,现在难点在于,云滇省纪委的报备材料看起来是‘合规’的,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是诬陷,中纪委也不能在没有确凿理由的情况下,直接干预一个省级纪委正在办理的案子,那会破坏工作规则,引发更大的争议和反弹。”
“我明白。”郑开叶快速思考着,“老张,我不要求你直接干预,我只希望,以你个人或者通过合适渠道,关注这个案子,如果云滇省纪委在调查过程中,有任何程序违规、证据瑕疵,或者存在明显偏颇、急于定性结案的情况,希望你能及时掌握,同时,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帮我暗中了解一下,举报李阳的那些‘实名举报人的背景,尤其是他们与魏鹏宇或者王宏伟之间,是否存在关联,还有,那些作为证据的银行流水、合同条款,有没有伪造或断章取义的可能。”郑开叶思路清晰,“我不需要你动用正式调查权,只需要通过一些非正式渠道,比如在系统内的老关系,侧面了解,这可能需要时间,但李阳等不起,他在里面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也可能多一分被迫认罪的压力。”
张淳沉吟片刻:“开叶,你这个老部下,值得你这么保?”
“我看人或许会错,但李阳的底色,我自信不会看错,他或许有缺点,但底线问题,他守得住。”郑开叶斩钉截铁,“更重要的是,老张,这已经不仅仅是保一个干部的问题,这是扞卫纪律检查工作的严肃性和公正性!如果连纪委都能被用来搞政治陷害,那后果不堪设想!你我都清楚,这几年领导三令五申,要防止灯下黑,云滇省的情况,或许就是一个需要重点关注的灯下阴影。”
郑开叶的话,戳中了张淳内心最坚持的原则,作为纪检战线的老将,他最痛恨的就是执纪者违纪、监督者失监。
“好,开叶,我答应你。”张淳终于下定决心,“我会以个人关注和业务指导的名义,留意这个案子,你提到的那些疑点,我也会想办法找人侧面了解,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对方布局周密,证据做得完美,短期内很难找到破绽,而且,一旦我这边有动作,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他们加快坐实李阳罪名的步伐。”
“我明白风险,但我们不能因为风险就无所作为。”郑开叶道,“老张,谢谢你,另外,李阳家属那边,如果可能,也请适当关注一下安全,我怕有人狗急跳墙。”
“放心,我会安排。”
挂断与张淳的通话,郑开叶长长吐出一口气,但眉宇间的凝重并未散去,李阳的事,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陈默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不过对于李阳,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但面对一个看似“合规”的省级纪委调查程序,他能做的确实有限,很大程度上要依赖张淳在系统内的运作和老道经验。
“书记,李阳的事……”栗阳担忧地开口。
“相信组织,相信真相。”郑开叶只说了一句,但语气中的笃定让栗阳和周启稍微安心,他们知道,书记既然出手,就绝不会半途而废。
“全丰这边,不能停。”郑开叶将思绪拉回眼前,“省纪委和公安厅的人什么时候能到位?”
“齐书记回话了,最迟明天中午,联合调查组先遣人员就能秘密抵达全丰,携带相关授权和手续,他本人也会在明天下午赶到。”栗阳汇报。
“好,在调查组到位、尤其是掌握确凿证据之前,我们先不公开身份,也不直接接触全丰市委班子。”郑开叶做出决定,“但张昌茂那边,要保护好,资料尽快拿到,另外,我们今天换个地方,去玉屏县。”
“去玉屏县?直接找冯国涛?”周启问。
“不,不去县委。我们去上青村,还有张昌茂看中的那块龙脉之地看看。”郑开叶眼神深邃,“吴大林把持村里这么多年,不可能只针对张昌茂这一件事,村里老百姓,才是了解真相的最好渠道,而且,我很好奇,那个龙脉之说,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
车子重新启动,驶离全丰市区,向着更偏远的玉屏县方向开去,山路蜿蜒,景色却愈发苍凉,郑开叶望着窗外,心中却想着千里之外云滇省那个被带走的旧日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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