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云滇省花都市,某指定留置地点。
李阳坐在一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的房间里,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清明坚定,他被带到这里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经历了数轮询问,询问者态度严厉,反复追问他在几个重点项目中的决策细节、与开发商的接触情况、亲属的经营活动。
他一一如实回答,心中却一片冰凉,因为他发现,询问者的问题极具引导性,似乎已经预设了他有罪的立场,并且对他解释的那些符合政策、经过集体决策的程序细节毫无兴趣,只紧盯一些被刻意放大和扭曲的“疑点”。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出示的一些所谓“证据”,几份经过篡改关键条款的合同复印件、几笔被包装成“利益输送”但实际上是正常业务往来的银行转账记录、甚至还有一份伪造的、有他“签名”的收据复印件。
他当即指出这些材料的虚假之处,要求进行笔迹鉴定和原件核对,但询问者只是冷冷地说:“这些证据的真伪,我们自然会核实,你要做的是端正态度,交代自己的问题。”
他知道,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罗网,对手不仅动用了省纪委的力量,而且准备充分,证据链至少在表面上看“天衣无缝”。
水太深了,深到他这个常务副市长都感到无力,所以他只能赌一把,赌那个多年前曾教导他“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但首先自己要站得正、立得直”的老领导,那个如今已是封疆大吏、以刚正不阿闻名全国的郑开叶书记,还愿意相信他,拉他一把。
他看了一眼房间里那个唯一的、冰冷的摄像头。
坚持,一定要坚持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对自己说。
花都市,市委副书记办公室。
魏鹏宇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微笑,李阳被带走了,市长之位唾手可得,省纪委的王宏伟副书记已经向他透露,李阳的案子“证据确凿”,很快就会移送司法。
“李阳啊李阳,你说你跟我争什么?老老实实当你的常务副市长不好吗?”魏鹏宇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这下好了,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恭敬:“王部长,是我,小魏,事情进展顺利,真是太感谢您了!……放心,您的事,我一直记在心上,省里那边,我岳父也打过招呼了……好,好,等李阳的案子一定性,我亲自去省里向您汇报工作……”
挂断电话,魏鹏宇笑容更盛,权力的滋味,果然美妙,只是他并不知道,远在F省,一场针对另一处腐败窝点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所依赖的“保护伞”,也即将进入一位铁面书记和一位中纪委副书记的视野。
全丰市,玉屏县,通往山区的崎岖道路上。
红旗车颠簸前行,郑开叶闭目养神,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李阳的案子,全丰的问题,看似不相干,却都指向同一个核心:在一些地方,权力运行偏离了轨道,法治和规则被践踏,正气不彰,邪气上升,而这,正是他作为一方主官,必须直面和铲除的毒瘤。
车子转过一个急弯,一片被青山环抱、溪流穿行的谷地出现在眼前,地势开阔,景色秀美,远处有层层梯田,近处草木葱茏。
“书记,前面应该就是张昌茂选中的那块地了。”周启对照着地图说。
“停车,我们走过去看看。”郑开叶睁开眼。
几人下车,徒步走进谷地。时值盛夏,山风吹来,带着草木清香和一丝凉意,郑开叶边走边看,确实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有平地,稍加整治,具备打造高品质文旅项目的基础。
不远处,有几个村民正在田里劳作,郑开叶示意了一下,栗阳会意,走过去搭话。
“老乡,忙呢?”栗阳笑容可掬。
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抬起头,黝黑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神里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淳朴和警惕:“你们是……来考察的?又是哪个公司的?”
“我们是省里下来调研的,随便看看。”栗阳递过去一支烟,“老乡,听说这块地,有老板想投资建个儿童乐园?”
老汉接过烟,点燃抽了一口,叹气:“是啊,闹得沸沸扬扬的,张老板是个好人,出的价也公道,还说要招工,可咱支书不答应啊,非要加钱,还说什么动了龙脉……”
“龙脉?真有这说法?”栗阳故作好奇。
“哪有啥龙脉!”旁边一个稍微年轻点的村民忍不住插嘴,“都是吴支书……呃,吴大林他们那伙人瞎编的!就是想多要钱!村里好些人其实都愿意把地租出去,拿现钱,以后还能有活干,可吴大林放话了,谁敢点头,就是跟全村作对,以后别想在村里好过!”
“他这么霸道?”郑开叶走了过来。
老汉看到郑开叶气度不凡,更加谨慎,压低声音:“领导,你们是省里来的大官?”
“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老乡,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我们替你们反映。”郑开叶语气温和。
老汉犹豫了一下,看看四周,才小声道:“吴大林在村里,就是个土皇帝!村里的大事小事,都是他说了算,集体山林、鱼塘,都被他承包给了自家亲戚,钱却没见多少进村账,上面下来的扶贫款、项目款,也经常不明不白,前年村里修路,国家拨了款,结果路修得偷工减料,下雨就烂,钱倒是花完了……有人去县里反映,结果没多久,反映的人家养的猪就莫名其妙死了,儿子在镇上开的修理铺也三天两头有人找麻烦……后来就没人敢吱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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