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们一拥而上,给那几个混混戴上手铐,像拖死狗一样塞进了警车。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和喧哗声,玉屏县委县政府的车队赶到了,冯国涛第一个冲下车,因为跑得太急,差点摔倒,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他身后,县委副书记、县长、常务副县长、政法委书记……玉屏县领导班子几乎全员到齐,个个气喘吁吁,面色惶恐。
冯国涛一眼就看到了树荫下那个高大的身影,心脏几乎停跳,他强迫自己镇定,小跑着过去,在距离郑开叶三四米的地方停住,深深鞠躬,声音带着哭腔:“郑书记!我是玉屏县委书记冯国涛!我……我有罪!我工作严重失职!让您受惊了!我向您检讨!向省委检讨!”
他身后的班子成员也跟着齐齐鞠躬,场面一片肃杀。
郑开叶看着眼前这群惊慌失措的县领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斥责,也没有安抚,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
这种沉默,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批评都更让人恐惧,冯国涛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良久,郑开叶才缓缓开口:“冯国涛同志。”
“在!郑书记!”冯国涛一个激灵,连忙应声。
“我听说,有一位叫张昌茂的本地企业家,一片赤城想带动家乡发展,想投资一个很有特色的儿童乐园项目,看中的就是这块地。”郑开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我还听说,这个项目因为一些风水龙脉的说法,还有村支书吴大林的阻挠,一直僵持不下,甚至投资商在市委门口被吴大林带人围堵,有这么回事吗?”
冯国涛脑袋“嗡”的一声,最害怕的问题还是来了!他按照王铭章的指示,连忙回答。
“郑书记,确有此事!张昌茂先生的项目,我们县委县政府一直是高度重视、积极支持的!但基层工作确实复杂,村民思想工作难度大,尤其是村支书吴大林,他阳奉阴违,欺上瞒下,利用村民的迷信思想煽动闹事,漫天要价,严重阻碍了项目进展!我们之前已经掌握了一些他的问题线索,正在着手调查!今天他又胆大包天,冒犯首长,更是罪加一等!请郑书记放心,我们一定以此为契机,彻底查清吴大林的违法犯罪问题,扫清项目障碍!”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把责任全部推给了吴大林,把自己塑造成了被蒙蔽、正在调查的正面形象。
郑开叶听完,不置可否,目光转向冯国涛身后那些噤若寒蝉的县领导,又扫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被警察拦在外围的村民。
“吴大林的问题,仅仅是他个人的问题吗?”郑开叶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凛然的怒气,“一个村支书,何以能如此嚣张跋扈,长期把持基层政权,侵吞集体资产,敲诈勒索投资商,甚至养着一帮打手,动辄暴力威胁?县里的监管在哪里?镇党委的职责在哪里?你们这些父母官,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是管不了,还是不想管?或者……有人根本就是他的保护伞?!”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县领导的心上,冯国涛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其他领导更是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看看这些村民!”郑开叶指向被警察拦在外围,却依旧伸着脖子、眼神复杂的村民们,“他们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他们想过好日子,想有活干,有钱赚,孩子有前途!一个好的投资项目,能带来就业,带来发展,改变乡村面貌!可结果呢?因为一个村霸的私欲,因为某些干部的失职甚至纵容,项目搁浅,投资者寒心,村民的希望落空!这就是你们玉屏县委县政府带领下的发展成果吗?!”
现场鸦雀无声,只有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警笛声。
郑开叶停顿了一下,语气稍缓,但更显沉重:“我来F省时间不长,但听到、看到一些地方,经济发展滞后,矛盾问题突出,我一直在想,根子在哪里?今天在玉屏,在上青村,我似乎看到了一些答案,根子不在群众,不在投资者,根子在干部,在我们的某些领导干部身上!是思想出了问题,是作风出了问题,是可能连立场都出了问题!”
他看向冯国涛,目光如炬:“冯国涛同志,你是县委书记,是玉屏几十万百姓的带头人,今天这件事,你怎么看?玉屏的问题,你又打算怎么解?”
冯国涛被郑开叶的目光逼视得无处遁形,他知道,任何推诿、辩解在此时都是苍白的,甚至可能激怒这位以严厉着称的省委书记,他只能硬着头皮,拿出最诚恳的态度。
“郑书记,您的批评一针见血,振聋发聩!我承认,作为县委书记,我对基层的复杂性和吴大林问题的严重性认识不足,存在失察之责!在张昌茂项目的处理上,过于强调平衡和稳定,缺乏敢于碰硬、一抓到底的决心和魄力,导致问题拖延,矛盾激化!我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我恳请省委处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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