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坚定些:“但是郑书记,请您相信玉屏县委改正错误的决心!我向您保证,立刻采取以下措施:第一,成立由我亲自挂帅的专案组,对吴大林涉嫌黑恶势力犯罪、把持基层政权、侵吞集体资产、敲诈勒索等问题,进行彻查,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第二,立即与张昌茂先生取得联系,诚恳道歉,重启项目谈判,依法依规、公平公正地解决土地问题,确保项目尽快落地!第三,在全县范围内开展基层组织和营商环境专项整治,深刻反思,整顿作风,坚决铲除类似吴大林这样的害群之马和背后可能的保护伞!”
这番表态,算是中规中矩,至少态度是摆出来了。
郑开叶听完,没有立即表态,而是转向栗阳:“栗阳,通知齐沁元书记,省纪委、省公安厅联合调查组可以进驻玉屏了,重点查清吴大林团伙犯罪事实及其背后的‘关系网’‘保护伞’,同时,对玉屏县委县政府在张昌茂投资案中的履职情况进行调查评估。”
“是,书记!”栗阳立刻走到一旁打电话。
冯国涛和所有县领导的心,随着这句话,彻底沉入了冰窖,省纪委、省公安厅联合调查组直接进驻!这已经不是处理吴大林那么简单了,这是要对玉屏县整个班子,甚至可能更高层,进行全面的审视和清洗!
郑开叶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冯国涛等人,他走到被警察稍微放宽封锁线、却依旧不敢靠前的村民面前。
“老乡们,”郑开叶的声音温和了许多,“刚才我和你们县委书记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吴大林横行乡里、欺压百姓的日子,到头了,省委省政府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还上青村一个朗朗乾坤,张老板的投资项目是好事,能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以后,村里的事,要由村民自己做主,要公开,要透明,大家有什么冤屈,有什么想法,都可以通过正规渠道反映,党和政府,是给老百姓做主、为老百姓服务的。”
村民们愣愣地听着,眼神从最初的恐惧、疑虑,慢慢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火花,几个胆子大些的,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警察和县领导,又咽了回去。
郑开叶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重建信任需要时间,需要看到实实在在的行动,
他不再多说,转身对周启道。
“联系张昌茂,让他带着所有资料,到玉屏县委来见我,还有,通知全丰市委,请姚林相书记和李伟市长,下午到玉屏县委开会。”
“是,书记。”
郑开叶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风景秀美却暗藏污浊的谷地,看了一眼那些神情各异的官员和村民,转身走向红旗车。
“去玉屏县委。”
车子发动,在前后警车的护卫下,缓缓驶离上青村。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的谷地,以及一群心思各异、前途未卜的官员。
冯国涛望着远去的车队,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被旁边的县长一把扶住。
“冯书记,现在……现在怎么办?”县长声音发颤。
冯国涛眼神空洞,半晌,才嘶哑着嗓子道:“按郑书记的指示办……准备材料……等调查组……”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命,恐怕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王铭章副书记更高层级的活动,以及……吴大林的嘴巴够不够严。
红旗车驶离上青村,将那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漫天尘土甩在身后,车内,郑开叶闭目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膝盖,眉宇间凝聚着沉肃,窗外,简陋的村舍、斑驳的农田飞速倒退,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
坐在后排的郑夕林,从刚才的震撼中逐渐回过神来,心脏依旧砰砰直跳,他亲眼目睹了父亲如何仅凭寥寥数语,便让一个县的领导班子集体失声、战栗,也看到了那些村民眼中从恐惧到茫然再到一丝微茫希望的变化,这不是课本上的理论,不是新闻报道里的遥远故事,而是活生生发生在眼前的政治力量与基层痼疾的激烈碰撞。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
“爸,”郑夕林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那个吴支书……真的这么厉害吗?连县委书记都好像……有点怕他?”他回想起冯国涛那张惨白流汗的脸,以及话语里急于撇清却难掩惶恐的语气。
郑开叶没有睁眼,声音平稳:“不是怕他,是怕他背后可能牵连出的东西,一个村支书,敢明目张胆敲诈数亿投资商,敢圈养打手控制一方,甚至在市委门口堵人,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嚣张跋扈,没有一定的‘底气’,他做不到,这‘底气’从哪里来?要么是上面有人默许甚至纵容,要么是利益网络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冯国涛作为县委书记,要么是真不知情失察,要么是知情却因各种原因不敢或不愿动他,无论是哪一种,他都难辞其咎,他现在怕的,是吴大林这个脓包被捅破后,流出来的东西会溅到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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