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四合院里为了开心的出行忙碌起来,苏玉梅和林姿亲自给开心整理行李,既不能带太多显得娇气,又要考虑周全,换洗衣物、日常用品、常备药品、防晒驱蚊用品、几本她爱看的书、日记本、相机……还特意准备了一些首都的点心零食,让她带过去给爸爸、哥哥和那边的叔叔们尝尝。
郑安民则亲自给儿子郑开叶打了电话,电话里,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说明了情况。
“……开心这孩子,心思细腻,是想你了,也想跟她哥哥一样,拓宽眼界,我和你妈正好要出国一趟,飞机顺路把她捎过去,到了你那边,安全和生活你安排好,规矩也要跟她立好。这孩子懂事,不会给你添乱,说不定还能给你和夕林的生活添点亮色,你怎么看?”
电话那头的郑开叶显然有些意外,但听完父亲的安排和话语里的深意,他沉默了片刻,这些日子高强度的工作和压力,让他确实很少想起家人具体的模样,更多的是责任和担当,女儿想来……他眼前浮现出开心乖巧伶俐又带着倔强的小脸,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爸,我明白了,您和妈出国也注意身体,开心过来……没问题,我会安排好的,她什么时候到?航班信息发给我,我让文远去接。”郑开叶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具体时间让下面人对接,你工作忙,心里有数就行,开心就交给你了。”郑安民说完,便结束了通话,父子之间的交流,向来简洁,但信任和支持尽在不言中。
出发前一晚,开心兴奋得有些睡不着,她把自己的小行李箱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又把妈妈和奶奶叮嘱的话在心里默念了好多遍,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她的房间,她抱着枕头,想着马上就要见到爸爸和哥哥,想着未知的旅程,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进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四合院门口,一辆顶级的红旗轿车在门外等候着,开心穿着轻便的T恤和长裤,背着双肩小包,拖着她的行李箱,挨个跟家人告别。
“奶奶,我会想你的,你做的桃子酱我带了一小瓶!”开心抱了抱苏玉梅。
“好,好,去了要听爸爸话,注意安全。”苏玉梅眼眶有点湿,不住地叮嘱。
“妈妈,你工作别太累,记得按时吃饭,我每天给你发消息!”开心又用力抱了抱林姿。
林姿亲了亲女儿的额头:“你也是,到了就发消息。好好陪陪爸爸,也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
最后,开心走到郑安民面前,老爷子拍了拍孙女的肩膀,只说了一句:“多看,多听,多想,去吧。”
“嗯!爷爷再见!奶奶再见!妈妈再见!”开心用力点头,转身,在保姆和一位家里信任的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坐进了车里。
车子缓缓驶出胡同,融入首都清晨的车流,向着机场方向驶去,四合院门口,三位长辈目送车子消失,才转身回去,院子里似乎一下子又恢复了平日的宁静,但那份因为孩子远行而牵动的心绪,却久久萦绕。
几个小时后,一架隶属于君晗集团、标识并不显眼的湾流G650公务机,从首都机场的专用停机坪滑出,昂首飞向南方,目的地:F省长山市,机舱内,开心坐在舒适的座椅上,望着窗外越来越远、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心中充满了对即将抵达的新天地的憧憬,也有一丝初次独自远行的紧张,但她摸了摸随身小包里爸爸、哥哥的照片,又摸了摸奶奶给的桃子酱,心里慢慢安定下来。
爸爸,哥哥,我来了,F省,我来了。
而此时的F省省委,郑开叶刚刚结束一个关于全省下半年经济形势分析的会议,回到办公室,他站在省域地图前,目光不自觉地从长山移向全丰,思绪在“梦幻山城”的蓝图和千头万绪的工作中穿梭,秘书陆文远轻声进来,汇报了关于航班抵达的具体时间和接机安排。
“下午我和段烽一起去机场接机,直接接到省委家属院一号楼,夕林知道妹妹要来,非常高兴,已经在家开始收拾客房了。”陆文远语气平稳地汇报。
傍晚,郑开叶惦念宝贝女儿,罕见的准时下班,红旗商务车驶入省委家属院时,夕阳正好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一号楼是栋朴素的建筑,外表与院内其他住宅楼并无二致,只是门口多了一个并不显眼的岗亭,车子停稳,郑开叶从后座下来。
推开家门,一股久违的、属于家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不是物理上的温度,而是一种氛围,客厅的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晕洒在米色的沙发上,电视里正放着轻松的纪录片,声音调得很低,厨房方向传来水流声和隐约的说话声,是儿子夕林的声音,还有……另一个清脆活泼的、他思念许久的声音。
“爸爸!”
他还没来得及换鞋,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像一阵风似的从厨房那边冲了出来,浅蓝色的连衣裙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郑林夕,他的小开心,直接扑进怀里,力道之大,让郑开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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