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梅听了,心里也是一软,儿子在外打拼,做母亲的哪能不心疼?孙女这份心意,她懂。
郑安民沉吟着,手指轻轻敲着太师椅的扶手,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接着是轻快的高跟鞋敲击青石板路的声音,一身简约干练的米白色套装、拎着公文包的林姿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到家人,立刻露出了笑容。
“妈,爸,我回来了。开心,今天在家乖不乖?”林姿边说边把公文包递给迎上来的保姆。
“妈妈!”开心立刻又转向了新的“目标”,跑过去拉住妈妈的手,“妈妈,你回来得正好!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林姿被女儿的热情弄得有些诧异,一边换鞋一边笑问:“什么事啊,这么郑重其事?”
“我想去F省找爸爸和哥哥!就暑假去待一段时间!”开心迫不及待地宣布。
林姿的动作顿住了,她看了一眼公婆,从他们的表情里读出了之前的讨论结果,她牵着女儿的手走到廊下,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微微蹙眉。
“去F省?开心,你知道爸爸现在有多忙吗?他刚刚处理完一个市的班子调整,正在全力推动一个很大的发展规划,每天连轴转,你去那边,他哪有时间陪你?而且,你一个人坐飞机过去?太让人不放心了。”
“我不是一个人!爷爷可以让人送我呀!我们家的飞机不是有时候空着吗?”开心脱口而出,显然是早就“谋划”过的,“我可以坐我们家的飞机去,直接到F省的机场,爸爸或者陆叔叔、何叔叔他们可以来接我!这样很安全的!而且,我不要爸爸特意陪我,我就待在他住的地方,他工作的时候我绝对不打扰,他休息的时候我能跟他说说话,给他倒杯水……妈妈,我真的很想爸爸,也想看看哥哥见过的那些不一样的世界。”说到后面,开心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圈也有些泛红,那份思念和渴望是真真切切的。
林姿的心被触动了,她何尝不想念丈夫?只是肩上的担子让她无法像女儿这样直白地表露,女儿渐渐长大,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情感需求,这份对父亲的依恋和对外面世界的好奇,是那么的自然而珍贵,她走到苏玉梅旁边的椅子坐下,陷入了沉思。
郑安民这时开口了:“小姿啊,开心这个想法,虽然有点突然,但孩子的心思,我们得重视,开叶在那边,工作是忙,但有个孩子在身边,或许也能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一下,感受点家庭的温暖,夕林那小子跟着跑了这一趟,回来感觉确实不太一样,更稳重了,也更有见识了,让开心去看看,未必是坏事。”
苏玉梅也轻声补充:“就是这路上的安全和到了那边的安排,得想周全了,不能给开叶添麻烦是首要的。”
林姿看着女儿充满期盼又强忍泪光的眼睛,终于松了口。
“你真的很想去?不怕那边条件可能不如家里?不怕爸爸没空理你可能会觉得孤单?”
“我不怕!”开心立刻保证,眼中重新燃起光彩,“我能照顾好自己!而且有哥哥在呢!妈妈,你就答应我吧,求求你了!”她摇着妈妈的手臂,开始施展撒娇大法。
林姿被她摇得没办法,叹了口气,看向郑安民:“爸,那您的意思是?”
郑安民捋了捋下巴,做出了决定:“这样吧,过两天,我和你们奶奶要飞一趟漂亮国,老顾心梗走了,我们得去参加葬礼,正好,我们家的飞机先飞F省,把开心送过去,交给开叶,然后飞机再接我们,这样,开心的路程有自家飞机和机组人员照顾,绝对安全,到了那边,提前跟开叶、小陆他们联系好,接机安排好,开心过去,就跟开叶和夕林住省委家属院,那里安全和生活保障没问题。规矩也得跟开心说清楚:一切听从爸爸安排,不准提无理要求,不准打扰爸爸工作,注意言行,不能透露家里和爸爸的身份信息,能做到吗,开心?”
最后一句,郑安民是看着开心问的,眼神严肃。
开心简直要欢呼起来,她拼命点头,举起右手:“我保证!爷爷!我保证做到!绝对听话,绝对不乱跑,绝对不给爸爸和工作添麻烦!我可以写保证书!”
看着孙女瞬间亮起来的笑脸和郑重的模样,三位大人都忍不住笑了,院内的气氛一下子轻松活跃起来。
苏玉梅笑道:“好了好了,保证书就不用写了,不过过去该带什么,要注意什么,奶奶和你妈妈得好好给你准备准备,再跟你叮嘱清楚。”
林姿也笑着摇头,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呀,就会磨人,既然爷爷都安排好了,妈妈也只能同意了,不过过去之后,每天必须给妈妈报平安,有什么事要及时跟爸爸或者陆叔叔说,知道吗?”
“知道知道!谢谢爷爷!谢谢奶奶!谢谢妈妈!”开心开心得差点蹦起来,绕着三位长辈转了一圈,心里的雀跃几乎要满溢出来,F省,爸爸,哥哥,还有那些听说的山川河流、不同的风土人情,她马上就要亲眼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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