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开叶心中一动,他看着眼前几位重要的班子成员,又看了看厨房里丰富的食材,再想到女儿期盼的眼神和这难得的家庭氛围……一个念头闪过。
他朗声笑道:“东青同志这话说的,好像我多小气似的,既然赶上了,那就是缘分,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也别等明天了,就今晚,几位要是不嫌弃,就在我这里吃顿便饭,我下厨。”
“啊?”几个人都愣住了,他们本意是来坐坐,聊聊工作,联络感情,没想到书记直接留饭,还亲自下厨?这……
“这怎么好意思,太打扰书记和家人团聚了。”杜庆东连忙说。
“不打扰不打扰!”郑林夕却突然开口,眼睛亮亮的,“爸爸做饭可好吃了!人多热闹!李伯伯你们一定要尝尝!”小姑娘心思单纯,觉得家里来客人是好事,而且爸爸亲自做饭招待,显得很重视。
郑开叶看着女儿,又看向几位同僚,语气真诚:“孩子们说得对,人多热闹,我这也是借花献佛,菜都是孩子们买的,你们要是不急着走,就给我个机会,也让我这生疏的手艺有个用武之地,不过先说好,要是做得不好吃,可不许批评。”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矫情了,而且,能吃到省委书记亲手做的饭,这机会恐怕绝无仅有,更重要的是,这种非正式的、家庭氛围的聚会,往往比正式会议更能加深了解,沟通感情。
李建率先笑道:“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看书记这架势就知道是厨艺了得,今天有口福了!不过不能让书记一个人忙活,我们打打下手总行吧?”
“对,剥个蒜洗个菜我还是可以的。”蔡书湘也笑道。
“那我负责摆桌子倒酒!”刘东青主动请缨。
杜庆东也点头:“我给书记打杂。”
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郑开叶心情更好了,他想了想,对郑夕林说:“夕林,给你栗阳哥打个电话,让他通知一下你齐伯伯、梁伯伯和马伯伯,就说我家里今天准备便饭,请他们有空就过来一起吃,人多热闹,对了,让你陆叔叔也过来吧,他刚接手,也熟悉一下。”
这是要把在家的几位核心常委和关键人物都叫上了,郑夕林点头,立刻去打电话。
郑开叶重新系好围裙,对几位“客人”说:“那咱们就动起来?厨房小,别都挤进来,李省长,书湘同志,你们客厅坐,看看电视,东青同志,庆东同志,还有你们两个小家伙,”他指了指开心和夕林,“听我指挥。”
小小的厨房顿时变成了临时的指挥所,郑开叶迅速进入了“主厨”状态,他扫了一眼食材,脑子里飞快地组合着菜单,同时分派任务。
“夕林,把排骨焯水,准备做糖醋排骨,开心,继续剥蒜,再剥几块姜,东青同志,麻烦你把那几个青椒和红椒洗了切丝,庆东,你把菌子再仔细清洗两遍,根部的泥土要去干净,虾我来处理。”
指令清晰,有条不紊,刘东青和杜庆东这两位平时在各自领域说一不二的人物,此刻在省委书记的厨房里,心甘情愿地当起了“小工”,动作甚至有些笨拙,但格外认真。
郑开叶则熟练地将鲜虾去头、开背、挑出虾线,动作流畅,一看就是有底子扎实的,他一边做,一边还能分心关注其他人的进度。
“排骨焯水要冷水下锅,放点料酒姜片……对,就这样。”
“青椒丝不用太细,均匀就好。”
“菌子一定要洗干净,不然有沙。”
李建和蔡书湘在客厅,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和郑开叶清晰的指挥声,相视一笑,这种场景,恐怕是F省政坛前所未有的,两人也没闲着,李建主动烧水泡茶,蔡书湘则整理了一下客厅,把果篮里的水果拿出来一些洗干净摆盘。
没过多久,门铃再次响起,纪委书记齐沁元、组织部长梁鸿飞、宣传部长马鸿泰,以及新任秘书陆文远,在栗阳的带领下,陆续到了,每个人进门时,看到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郑开叶,以及正在帮忙打下手、同样围着围裙或袖手忙碌的刘东青、杜庆东等人,脸上都露出了极为精彩的表情,惊讶、愕然、随即是忍俊不禁和深深的动容。
“你们几个,来得正好!”郑开叶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自己找地方坐,茶在客厅,我这儿正忙着,就不招呼你们了,今天咱们不拘礼,就是家庭聚餐。”
齐沁元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书记,你这阵仗……我们可是受宠若惊啊。”他和郑开叶私交甚笃,说话也随意些。
“惊什么,等着吃就行,文远,”郑开叶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陆文远,“别拘束,去客厅坐着,或者……进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陆文远立刻道:“书记,我看看能帮什么。”他没有去客厅,而是走到厨房门口,观察了一下,然后默默地去帮忙清洗多用过的碗盆了,动作麻利,悄无声息。
梁鸿飞和马鸿泰也笑着卷起袖子,加入了“打杂”的行列,一时间,省委书记家的厨房和相连的小餐厅,挤满了F省最高决策层的一部分成员,洗菜声、切菜声、锅铲碰撞声、低声交谈声、偶尔的笑声,交织成一曲奇特而温馨的厨房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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