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你感应到的那点意念碎片……”赵卫国侧过头，低声问。
道门顾问闭着眼睛，声音微弱：“已经整理出来，交给总部专家了。他们很重视。另外……”他顿了顿，睁开眼睛，看向赵卫国，“在我被抬出来之前，我感觉到……病房里，那股赤红能量流汇聚最浓郁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成形’。”
“成形？”赵卫国心头一跳。
“说不清楚。不是实体，更像是一种……能量的‘茧’。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那些专家应该也探测到了。”道门顾问说着，又疲惫地闭上眼，“但愿……是吉兆吧。”
能量的茧？赵卫国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难道小满真的没有完全消失？她的真灵和碎片力量，正在以某种形式重组？
但很快，现实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一名总部派来的年轻研究员，拿着平板电脑，面色凝重地找到了正在听取汇报的雷将军和几位核心专家，也包括刚刚被允许旁听的赵卫国。
“将军，各位专家，我们对那股赤红能量流的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研究员的声音有些干涩，“它确实在持续消耗，预计三小时十七分钟后降至临界点以下。但更麻烦的是……我们发现，这股能量流在‘净化’和‘压制’深渊残余的同时，似乎也在……‘吸收’和‘转化’它们。”
“吸收转化？这不是好事吗？”一位专家问。
“理论上是，但实际过程产生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副产物。”研究员调出一些复杂的波形图和数据，“能量流内部，正在生成一种极其微小、但数量庞大的……‘能量晶体’或者说‘信息凝结体’。它们并非稳定存在，而是在不断生成又湮灭，释放出一种我们从未记录过的、混合了赤渊‘火’、深渊‘虚’、小满同志‘灵’以及秀娥女士‘血’的复合辐射波。这种辐射波……对人的影响未知，对电子设备也有轻微干扰。”
“更重要的是，”研究员顿了顿，脸上露出困惑和一丝不安，“我们的深层地脉探测器捕捉到，在基地下方极深处，大约地壳与上地幔交界区域，似乎有某种东西……在与这种复合辐射波产生极其微弱的‘共振’。而那个位置……恰好是之前‘溯源信标’激活后，信号消失的大致方向延伸区域！”
能量流在生成未知副产物？还与地底深处的未知存在产生共振？
雷将军的眉头紧锁：“能确定那地底深处是什么吗？是天然结构，还是……人造物？或者别的什么？”
“无法确定。信号太微弱，干扰太多。但根据其共振频率和能量特征模型对比……有37%的相似度，与古籍中模糊记载的‘地脉枢纽’或‘古老封印节点’描述吻合。另外有29%的相似度，指向一种……理论上存在于超高能量环境下的‘能量生命雏形’或‘集体意识残响’。”研究员给出了一个令人更加不安的答案。
地脉枢纽？封印节点？能量生命雏形？集体意识残响？
每一个听起来都代表着远超当前理解范围的巨大秘密和潜在风险。
“继续监测，提高探测精度！我要知道那下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雷将军命令道，然后又问，“那股能量流生成的‘晶体’和辐射波，对人体和环境暂时有没有观察到直接危害？”
“目前没有观察到急性危害。但长期暴露影响未知。我们已经建议将核心区域暂时划为高辐射观察区，非必要人员不得靠近。”
会议暂时告一段落。赵卫国走出临时指挥部，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晨曦透过破损的穹顶洒下，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基地正在被迅速整顿，但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层看不见的、由鲜血、硝烟、能量余波和未知辐射混合而成的薄雾。
他抬头望向东方，那里曾是黑线来袭的方向，如今只剩下清澈但依旧令人不安的天空。
小满用生命撞开了一丝生机，却也似乎撞开了某个更深的、潘多拉魔盒的一角。
赤红能量流如同风中之烛，地底深处的共振若隐若现，总部专家们紧张的分析和争论还在继续。
而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加庞大和扑朔迷离的谜团。
血色黎明已然到来，但真正的白昼，似乎还隐藏在前方浓重的迷雾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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