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内一片死寂,只有地下河隐约的流水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
眼前这一幕带来的冲击太大了。他们想象过戍土锁守护者可能是威武的巨人、神秘的石灵,甚至可能是发狂的怪物,但绝对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幅景象——一尊高达十米、被无数石块从内到外穿刺、镶嵌、几乎与岩壁融为一体的自封石像!
“前辈……您这是……”小满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山魄”石像胸口那点土黄光芒微微闪烁,沉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解脱:“为了……不让‘它’……彻底醒来……为了不让这片大地……被我亲手撕裂……”
“它?”赵卫国抓住关键词,“是那个和您战斗的东西?外面那些痕迹……”
“是……也不是……”山魄的声音仿佛从极远的过去传来,“那不是外敌……是我自己……的另一半……”
自己的一半?众人愕然。
山魄缓缓讲述,声音如同古老的岩石在倾诉:“戍土锁……主‘承载’与‘稳固’……作为守山魄灵,我的职责是稳固地脉,承载山岳,静默守护……但‘门’的污染……‘腐朽之息’……无孔不入……它们无法直接侵蚀我坚固的‘山石之魂’,便用了更恶毒的方法……”
“它们引动了深埋在我本源深处……属于大地‘狂暴’与‘变动’的那一面……那是‘山’的另一幅面孔……地震、山崩、地裂……是毁灭,也是新生的一部分……本应平衡……”
“但污染扭曲了它……将它放大、催化、变成了纯粹的‘疯狂’与‘破坏’的意志……它苏醒了……在我体内苏醒了……我称它为……‘狂岩’。”
“我与它……在我的灵识深处战斗……争夺这具身躯的控制权……战斗波及现实,地脉扭曲,山形改变,甚至殃及无辜生灵……那些石化的痕迹……有些是‘狂岩’试图发泄力量造成的……有些……是我在竭力压制它时,力量失控的波及……”
山魄的声音充满痛苦和自责。
“我无法彻底消灭它……它本就是‘山’的一部分……我只能压制、封印……但污染在不断强化它……我的力量在对抗中不断消耗……终于,在三十年前一次最激烈的冲突后……我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要么我被它吞噬,化为只知破坏的‘狂岩’,要么我们同归于尽,戍土锁崩碎,这片大地将失去最重要的‘稳固’之基……”
“所以……您选择了将自己封印在这里?”道门顾问肃然起敬。
“是……”山魄道,“我以自身‘稳固’的权柄为引,调动戍土锁最大力量,发动了‘群山镇狱’……将‘狂岩’的意志,连同我被污染、可能失控的那部分力量与躯体……一起……封印在了这岩洞深处,与我的核心纠缠在一起……用这些‘镇山石’钉死我自己……”
“代价是……我失去了大部分行动能力,戍土锁也陷入了最深沉的沉寂……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稳固’效果,无法响应召唤,无法提供助力……而且,封印并不完美,‘狂岩’的意志仍在深处嘶吼、挣扎……每隔一段时间,它的躁动就会透过封印传递出来,形成外面那些移动的‘石傀’,还有……那让你们恐惧的脚步声……那是我被封印的‘足’部,在它的影响下无意识地抽动……”
原来如此!外面那些移动的怪石(石傀),沉闷的脚步声,扭曲的地脉,石化的痕迹……一切都有了解释!
这是一位守护者,为了不让自己变成毁灭的怪物,为了履行职责,对自己实施的、最残酷也最壮烈的永恒囚禁!
众人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敬意和悲凉。
“前辈,我们……我们能为您做什么?”小满上前一步,仰望着那尊悲壮的石像,“古树前辈说,您的力量或许能帮助它压制侵蚀;反过来,我们是否也能帮您加固封印,或者……净化那股‘狂岩’意志?”
山魄沉默了片刻,土黄光芒扫过小满,重点在她掌心的几个印记上停留。
“你身上……有祠灵老友的印记……有生命古树的祝福……还有……‘火’的余烬和‘钥匙’的共鸣……很奇特……也很沉重……”
“加固封印……需要更纯粹的‘土’之精粹,或者更强大的‘稳固’规则……你们现在没有……”
“净化‘狂岩’……需要驱散其根源的‘腐朽之息’污染……那需要‘门’的力量被削弱,或者‘天门锁’的净化之光……”
又是“天门锁”!又是终极难题!
“但是……”山魄话锋一转,“你们能来到这里,见到我,说明命运之线已经收拢……或许……你们真的是那微弱的‘变数’……”
“我无法给予你们直接的武力帮助……我的力量绝大部分用于维持自我封印和锁眼基本稳固……但,我可以将‘戍土锁’的‘承载之印’也赠予你,孩子……”
又一根土黄色的、完全由光芒构成的小小石柱虚影,从山魄胸口的光芒中分离出来,缓缓飘向小满,没入她的掌心。在她那琥珀银白、翠绿印记旁边,又多了一个小小的、山峰形状的土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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