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你脸色还是不好看。”
赵卫国蹲在小满面前,皱着眉头打量她。道门顾问刚给他固定好肋骨,他现在只能慢慢移动,但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
小满靠在石屋的墙角,手里捧着半块硬邦邦的面饼,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勉强笑了笑:“赵叔,我真没事,就是累。”
这话半真半假。累是真的,从进入这个鬼地方开始,精神就没松过弦。但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肚子里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老周从外面探头进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阿鲁他们找到路了!东边有条山缝能出去,就是陡了点,得爬。”
“外面情况怎么样?”道门顾问盘腿坐在地上调息,眼睛都没睁。
“乱套了。”老周摇头,“那些蚀渊教的家伙跑的跑,死的死,剩下的像丢了魂似的在废墟里晃悠。黑塔彻底塌了,我远远看了一眼,塔基那地方……啧,渗人。”
“渗人?”小满抬起头。
老周咽了口唾沫:“塔基那儿裂了个大口子,深不见底,往外冒寒气。但奇怪的是,口子边缘长了一圈……怎么说呢,像水晶又像玻璃的东西,透明的,还会发光。”
玻璃?
小满心里咯噔一下,手下意识捂住了小腹。
道门顾问睁开眼:“地脉变动,加上‘门’的能量冲击,有些地方会出现异象。那口子应该是连接地下基座的通道之一,现在被某种力量封住了。是好事。”
“对了,”老周忽然想起什么,“我在塔基附近捡到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东西,黑乎乎的,表面坑坑洼洼,但能看出是个不规则的薄片。他递给道门顾问。
道门顾问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变。他又把东西递给赵卫国,赵卫国看了两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什么?”小满问。
赵卫国把东西递给她:“你看看,眼熟吗?”
小满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材质非金非石,表面布满细密的、像是自然形成的纹路。她翻到背面,心脏猛地一跳——
背面刻着一个极其简陋、但轮廓分明的图案:一把锁。七道刻痕从锁芯向外辐射,虽然粗糙,但和她在地底基座看到的“七锁”符号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
“蚀渊教的东西。”道门顾问沉声道,“但不是近期刻的。你看这氧化层和磨损,至少埋在地下几十年了。”
老周挠头:“我在一堆碎石下面找到的,旁边还有几块类似的碎片,都是这种材质。这玩意儿硬得很,我用石头砸都砸不碎。”
小满摸着那片“锁片”,触感冰凉,但握久了,掌心竟隐隐发烫。更奇怪的是,她腹中那个“玻璃胎”似乎对这东西有反应——一种轻微的、类似共鸣的悸动。
“这东西不简单。”道门顾问站起来,走到小满身边,示意她把锁片给他再看看。他捏着锁片边缘,对着从石屋破窗透进来的晨光。
阳光穿过锁片,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
不,不是光斑。
小满眯起眼睛——那光斑的形状,赫然是一个蜷缩的、婴儿般的轮廓!
“这……”老周倒吸一口凉气。
道门顾问手一抖,锁片差点掉在地上。他稳了稳心神,把锁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沉声道:“这东西……在吸收光,然后投射出某种‘影像’。不是雕刻出来的,是材质本身有这种特性。”
赵卫国撑着站起来:“什么意思?”
“意思是,”道门顾问看向小满,眼神复杂,“这东西可能和‘门’、和蚀渊教的起源、甚至和更古老的东西有关。它投射的婴儿轮廓……小满,你实话告诉我,你身体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小满身上。
小满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她该怎么说?说我可能怀了个不是孩子的“东西”?说我肚子里有个会发光的玻璃胎?
石屋里的气氛僵住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阿鲁急促的喊声:“有人!东边山缝那边有人过来了!”
赵卫国立即抓起靠在墙边的刀:“多少人?什么装束?”
“看不清!七八个,走得很快,不像蚀渊教的残兵!”阿鲁的声音从石屋外传来,带着警惕。
道门顾问迅速把锁片塞回小满手里:“收好,别让人看见。”他又看了眼小满,“你的事,回头再说。现在先应付外面。”
小满把锁片塞进怀里,和黄金锁片残片放在一起。两片东西贴在一起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腹中的玻璃胎悸动得更明显了,一种温暖的、仿佛被安抚的感觉传递全身。
这不对劲。
很不对劲。
她跟着赵卫国和道门顾问走出石屋。晨光已经大亮,废墟上升腾着稀薄的雾气。阿鲁和两个巫民躲在断墙后面,指着东边方向。
果然,七八个人影正从山缝方向快速靠近。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制服,动作干练,手里都拿着家伙——不是刀棍,是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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