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在手里变得滚烫。
小满盯着屏幕上父亲茫然的脸,又看向背景墙上那个几乎看不清的蚀渊教标志,脑子里一片空白。
李振国观察着她的表情:“看来你认出来了。那个标志,是蚀渊教内部高级成员才会用的‘七阳纹’。你父亲,林建国,不是普通的建筑工人。他是蚀渊教在民间的‘眼线’之一,负责为教会物色合适的……祭品。”
“你胡说。”小满声音发哑,“我爸就是个普通工人,他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李振国收回平板,调出另一份资料,“三年前,你父亲所在的建筑工地发生坍塌事故,死了一个人。事故调查报告显示是意外,但我们的调查发现,那个死者的身份很特殊——他是最早一批研究‘门’现象的民间学者之一,死前正在调查蚀渊教。”
“那跟我爸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李振国放大一份文件,上面是手写的笔记复印件,“这是从死者遗物里找到的笔记。里面提到,他在工地认识了一个姓林的工友,这个工友‘对地下的东西很感兴趣’,经常问他一些关于古老传说和风水的问题。”
笔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潦草的字:
“林不对劲。他在找什么东西。我可能被发现了。”
笔记的日期,是死者死亡的前一天。
“巧合吗?”李振国看着小满,“你父亲在事故后,得到了一笔‘补偿款’,数额不小。而蚀渊教在同一时期,获得了一份很重要的古代文献——关于‘七锁’位置的记载。”
小满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她不相信,父亲会是那种人。那个老实巴交、为了家债愁白了头的男人,怎么可能是邪教的眼线?
但心底有个声音在问:你真的了解你父亲吗?
你了解他年轻时的经历吗?了解他为什么欠那么多债吗?了解他每次喝醉了酒,嘴里嘟囔的那些听不懂的醉话吗?
“你们抓了他?”小满问。
“保护性监禁。”李振国纠正,“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蚀渊教的残余势力在找他,因为他们认为,你父亲手里有一样东西——一样能控制‘门’的东西。”
“什么东西?”
李振国沉默了几秒,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巴掌大的、暗红色的矿石碎片。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蜂窝状的空洞,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火山岩。
但小满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矿石的材质,和她在地底基座看到的、那些构成污秽墙壁的暗红物质,几乎一模一样!
“这叫‘蚀渊矿’,是‘门’的能量在这个世界物质化的产物。”李振国指着矿石,“你父亲三年前在事故现场,偷偷藏起了一块。而这块矿石,经过检测,内部有异常的能量结构——它像是个‘接收器’,能远程感应‘门’的状态,甚至……可能影响‘门’的开启程度。”
小满盯着那块矿石,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是小时候,大概六七岁。父亲从工地回来,浑身是土,但脸上带着罕见的兴奋。他掏出一块“好看的石头”给她玩,说是在地下挖到的。那块石头就是暗红色,表面有孔洞,她当时觉得像蜂窝,还拿线串起来当项链戴了几天。
后来那块石头不见了。她问过,父亲说可能丢了,她也没在意。
现在想来……
“你想让我做什么?”小满抬头看李振国。
“跟你父亲见一面。”李振国说,“劝他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包括那块矿石的真正用途,以及他和蚀渊教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
“如果他不说呢?”
“那我们就只能用更强制的手段。”李振国的语气冷下来,“小满,你应该明白,这件事关系到无数人的性命。‘门’如果完全打开,后果不堪设想。而你父亲掌握的信息,可能是阻止这一切的关键。”
小满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点了点头:“好,我见他。”
李振国似乎松了口气:“很好。明天上午安排你们见面。今晚好好休息。”
他起身离开,门再次锁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小满一个人。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父亲不可能做那种事,他是被陷害的。
另一个说:那你解释一下那块石头?解释一下他为什么欠那么多债?解释一下奶奶留下的巫术,为什么父亲从来不信,却又总在深夜偷偷翻看奶奶的遗物?
还有母亲秀娥……
小满突然坐起来。
母亲知道吗?
如果父亲真的和蚀渊教有联系,母亲作为和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妻子,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但母亲从来没提过,甚至在秽城地底,母亲牺牲前,都没说过父亲一句坏话。
除非……
除非母亲知道,但选择了隐瞒。或者,父亲做的事,有不得已的苦衷?
小满越想心越乱。
腹中的玻璃胎似乎感受到她的焦虑,传来安抚的脉动。这一次,脉动中夹杂着一些破碎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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