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夜,小满做了个梦。
梦里她回到老家的云雾寨。寨子还是记忆里的样子,吊脚楼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云雾在半山腰缠绕。奶奶站在自家老宅门口,穿着那身靛蓝色的苗族衣服,银饰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奶奶朝她招手,笑容慈祥。
小满跑过去,想抱住奶奶,但奶奶的身体是透明的,她的手穿了过去。
“丫头,”奶奶的声音飘飘忽忽,“别回来。”
“什么?”
“别回寨子。”奶奶的表情变得严肃,“老宅里的东西,不能见光。那是个祸害,奶奶把它藏起来,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找到。”
“可是奶奶,那块矿石……”
“那不是矿石。”奶奶摇头,“那是‘门’的‘种子’。种在哪里,哪里就会长出新的‘门’。”
小满心里一寒:“种子?”
“蚀渊教的人想用它在这里开一扇新门,避开七锁的镇压。”奶奶说,“奶奶拼了命才把它抢过来,藏在老宅的风水位里,用巫术镇着。你如果把它挖出来,封印就破了。”
“那……那怎么办?李振国他们一定要找。”
“让他们找。”奶奶冷笑,“他们找不到。但丫头,你要记住——你肚子里那个‘东西’,才是真正的‘钥匙’。它能开门,也能关门。但用它的代价,太大了。”
“我会死,对吗?”小满问。
奶奶沉默了。许久,才轻轻点头。
“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奶奶看着她,“让‘钥匙’永远不要成熟。但那样,‘门’就永远关不上。这是个死局,丫头。”
“那我该怎么选?”
奶奶伸手,虚虚地抚摸她的脸:“奶奶不知道。但奶奶相信,你会做出对的选择。”
梦到这里就断了。
小满醒来时,天还没亮。她躺在基地房间的床上,手按着小腹,玻璃胎传来安稳的脉动。
永远不要成熟?
这可能吗?
她能感觉到,玻璃胎在成长,在吸收能量。就像一颗种子,总要发芽。强行压制,只会让它畸形,甚至暴走。
而且,“门”还在扩大。每拖一天,危险就多一分。
真是个死局。
早上七点,李振国来了,带来了出发的消息。
“车队已经准备好,半小时后出发。”他说,“我们走省道,大概需要两天时间。中途会在安全屋休息。你身体怎么样?撑得住吗?”
“撑得住。”小满下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基地给准备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个人用品。
出发前,那个中年女医生又来做了检查。
“胎儿状态稳定,但长途颠簸可能会刺激它。”女医生提醒,“路上如果有任何不适,立即报告。”
小满点头。
八点整,她被带上车。车队一共四辆——两辆越野车,一辆押运车(里面是李振国的队员和装备),还有一辆医疗车。
小满和苏晚晴坐同一辆越野车,李振国亲自开车。苏晚晴手上戴着手铐,但神情很平静,一路上都在看窗外的景色。
车子驶出基地,上了山路。
小满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灰色建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离开牢笼,但前方等待她的,可能是更大的陷阱。
“你父亲交代得差不多了。”李振国一边开车一边说,“蚀渊教在民间的眼线网络比我们想象的大,涉及十几个省市。你父亲只是最底层的一环,但他提供的几个名字,帮我们挖出了几条大鱼。”
“那些人抓到了吗?”小满问。
“抓了一部分,跑了一部分。”李振国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小满,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父亲提到,蚀渊教在找你。不是因为你怀了‘钥匙’,而是因为……你是龙婆的孙女。”
小满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龙婆,也就是你奶奶,在西南巫蛊圈子里很有名。三十年前,她曾经单枪匹马,捣毁了蚀渊教在云雾寨附近的一个据点。”李振国说,“从那以后,蚀渊教就盯上你们家了。你父亲被拉下水,可能也是他们的报复计划之一。”
小满愣住了。
奶奶从没提过这些。她只知道奶奶是巫女,会看病,会算命,会做一些奇怪的仪式,但从不知道奶奶和蚀渊教正面冲突过。
“所以,我回老家,也可能遇到蚀渊教的人?”她问。
“可能性很大。”李振国点头,“但别担心,我们这次带的人足够多,装备也精良。而且云雾寨那边,我们提前安排了当地警方配合,会确保安全。”
小满没说话,看向窗外。
山路蜿蜒,两旁是茂密的树林。越往西南走,山势越陡,雾气也越重。
中午时分,车队在一个小镇停下休息。李振国带她们进了一家不起眼的餐馆,包了个雅间。
吃饭时,苏晚晴突然低声对小满说:“小心李振国。”
小满看向她。
“他有些事没说实话。”苏晚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研究七锁和‘门’很多年了,知道一些内幕。特别调查组这个机构,表面上是处理超自然事件的,但内部派系复杂。李振国属于‘激进派’,他们主张的不是关闭‘门’,而是……控制‘门’,利用‘门’后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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