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在地里干活,遇到其他知青,大家会问彼此复习得怎么样。
对方大多会摆摆手说:“哪有时间复习啊,天天干活都快累死了!”
可许程东知道,大家都在暗地里较劲,谁都不想错过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开考前夜,许程东最后一次“巡视”他的“公式墙”。
指尖抚过那些朝夕相处的字符,突然停在了三角函数那片区域——墙上还留着当年矿井事故时,他不小心蹭上的淡褐色血渍。
窗外传来伐木队的号子声,嘹亮而有力,许程东猛地抓起背包,冲出房门,朝着考场的方向大步走去。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这个右手带着伤疤的年轻人,像一把出鞘的柴刀,劈开了沉沉的暮霭,也劈开了笼罩在他心头多年的迷茫。
可许程东不知道的是,并不是所有渴望高考的人都能像他一样走进考场。
1977年最初的招生文件里明确规定:“考生年龄在20岁左右,不超过25周岁,未婚。”
这个规定像一道冰冷的门槛,把无数人挡在了考场外。
那些1966、1967届的高中毕业生,蹉跎了十年光阴,如今大多已经三十岁左右,早就成家立业,有了妻子和孩子。
他们听到这个规定时,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冰水,悲愤又无奈。
“我们这十年的光阴,谁来偿还?”无数人对着招生文件叹气,明明机会就在眼前,却因为年龄被拒之门外,这种痛苦,比没机会还要让人难受。
许程东走进考场那天,看到有些年纪稍大的人站在考场外,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失落。他攥紧了手里的笔,心里暗暗想:“我不仅要为自己考,也要为那些没机会走进考场的人考,一定要考上大学,走出大山!”
历史的车轮转弯从不会一蹴而就,1977年高考恢复的路上,也藏着一段关于“门槛”的波折。最初的招生文件里,一条规定像块巨石砸进无数人心里——“考生年龄在20岁左右,不超过25周岁,未婚”。
消息传到知青点、工厂宿舍、乡村小院时,多少人手里的复习资料 “啪” 地掉在桌上,眼眶瞬间红了。
尤其是1966、1967两届高中毕业生,十年光阴像流水般溜走,如今大多已过而立之年,有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怎么可能符合“25岁未婚”的要求?他们攥着那张薄薄的招生通知,指节都捏得发白,心里又酸又涩:“我们被耽误的十年,谁来赔啊?”
就在无数人以为希望要破灭时,一道温暖的光穿透了云层。
那位可爱的老同志始终牵挂着这群被时代耽搁的“老三届”学子,他明确指示:“对于其中学识基础扎实、水平较高的青年,不论采取何种方式、通过何种渠道,都应当尽力将他们选拔回来,接受高等教育。”
这话像颗定心丸,让招生政策很快迎来重大调整。补充规定一出来,整个国家都沸腾了 ——“对实践经验比较丰富并钻研有成绩或确有专长的(人才),年龄可放宽到30岁,婚否不限(要注意招收1966、1967两届高中毕业生)”。
30岁、婚否不限!
这短短几个字,为上百万“老三届”青年推开了高考的大门,多少人拿着新政策,激动得一夜没合眼。
其实这场“及时雨”,不仅滋润了往届毕业生,更打破了套在应届毕业生身上的枷锁。要知道,在那场风云后期,想上大学得先有两年以上劳动经验,应届毕业生连报考的资格都没有。
1977年高考恢复最/革/命/性/的突破,就是让应届毕业生能直接走进考场,不用再等那 “两年劳动”的门槛。
而这一切改变的起点,要追溯到1977年8月6日。那天,那位可爱的老同志主持科学和教育工作座谈会,认真听着教育、科技界专家们的呼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说“再不能靠推荐上大学了,得考试,得选真正有才华的人”。
那位可爱的老同志果断拍板:“恢复高考!”
这四个字,终结了中断十年的高考制度,也点燃了无数人的希望。
回头看,1970年时,为了落实“大学还是要办的”“要从有实践经验的工人农民中间选拔学生”的指示,北大、清华先试点招工农兵学员。
到1971年,全国高校都按这个路子来,招生对象变成“初中毕业经过两年以上劳动锻炼的工农兵学员”。
从 1970 到 1976 年,靠着“自愿报考,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复查” 这十六字方针,全国招了七届约 94 万工农兵学员。
可没了考试,学员文化水平差得太远,有的连初中数学都没学好,大学老师上课都犯难,教学质量根本提不上去。
早在1972年10月,翔宇同志就看出了问题。
他会见李政道博士时说:“对学习社会科学理论或自然科学理论有发展前途的青年,中学毕业后,不需要专门劳动两年,可以直接上大学,边学习,边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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