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白热情地扶住张大爷的胳膊,脸上堆着笑容:“张大爷,您这是要过马路啊?我来扶您!”说着,就小心翼翼地扶着张大爷,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刚走了三步,他就忍不住开口了:“大爷,您看我这事儿做得还行吧?我是知青黄白,要是您觉得我这事儿做得好,能不能给公社招生办写封信夸夸我?我这也是想好好表现,争取能有参加高考的机会。”
张大爷愣了一下,看了看黄白,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还是点了点头,含糊地说道:“好,好,等我有空了,就给你写。”
黄白一听,心里乐开了花,扶着张大爷的脚步也快了不少,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谢谢大爷,谢谢大爷,您真是个好人。”
扶完张大爷,黄白又马不停蹄地去了李奶奶家。李奶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年纪大了,挑不动水,缸里的水早就见底了。
黄白拎着水桶,快步跑到村口的水井边,打了两桶水,小心翼翼地挑着,往李奶奶家走去。
水桶沉甸甸的,压得他的肩膀生疼,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可他一点也不觉得累,心里只想着能得到李奶奶的表扬信。
到了李奶奶家,他把水桶小心翼翼地放在缸边,擦了擦脸上的汗,立马从口袋里掏出纸笔,递到李奶奶面前,笑着说:“李奶奶,我帮您挑好水了。您看,我帮您写封表扬信吧,就写我黄白主动帮您挑水,不怕苦不怕累,您只要在上面按个手印就行,邮票我都带好了,写完我就寄到公社去。”
李奶奶看着他手里的纸笔,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却还是接过纸笔,按了个手印。
黄白小心翼翼地把表扬信收起来,放进笔记本里,又说了几句好听的话,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李奶奶家。
遇到不识字的老乡,黄白就更积极了。
他会主动帮老乡劈柴、喂猪、照顾孩子,等干完活,就自己动笔,把“黄白同志不顾严寒,冒雪帮我劈柴,手脚都冻红了也不休息”“黄白主动帮我家孩子补课,耐心又负责,孩子的成绩进步了不少”这类话写得情真意切,连细节都描绘得清清楚楚,然后让老乡在上面画个圈当签名,再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攒在一起。
王岩石见他这股劲头,拍着胸脯,一脸笃定地保证:“黄白,你放心!只要公社招生办收到的表扬信够多,肯定会注意到你,觉得你是个好青年,到时候说不定还会直接给你发高考邀请函,让你去参加高考,摆脱这个穷地方!”
黄白信了这话,心里更是充满了希望,做得也更卖力了。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四处找“好事”做,帮生产队晒玉米,顶着大太阳,把玉米摊得平平整整,翻来翻去,生怕晒不均匀;给村里的小学修窗户,踩着梯子,小心翼翼地把破旧的窗户纸撕下来,换上新的,手指被钉子划破了,也只是随便用布条包一下,继续干活;就连村里的狗丢了,他都跟着老乡们一起,在山里转来转去,找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回来,哪怕累得腰酸背痛,也没有一句怨言。
可半个月过去了,公社招生办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既没有收到表扬信的回复,也没有高考邀请函的消息。黄白的热情,就像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一遍,渐渐凉了下来。
他每天依旧出门找“好事”做,可脸上的笑容少了,劲头也不足了,嘴里还时不时地念叨着:“怎么还没消息呢?是不是表扬信不够多?”
他不知道,自己这急功近利的样子,早就被村里的老乡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背地里,老乡们常常凑在一起,议论着他,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
“这个黄白啊,为了高考,连做好事都带着算盘,一点都不纯粹,跟雷锋同志比起来,差远了。”
“可不是嘛,每次做好事,都急着要表扬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做了好事,这样的好事,做得还有啥意思呢?”
这些话,黄白从来没有听过,他依旧抱着一丝希望,继续攒着表扬信。
就在黄白快要放弃,觉得自己的努力都是白费的时候,一场意外的“善举”,竟让他成了村里的“名人”。
冬季里,生产队分的玉米秆、甘蔗叶,根本不够用,烧不了几天就没了。
知青们和老乡们只能天不亮就起床,背着竹筐,拿着镰刀,上山割草。
山路崎岖不平,全是尖利的岩石和杂乱的树枝,稍不注意,就会被树枝划破衣服,被岩石划破脚,鲜血滴在冰面上,很快就冻成了红色的小冰晶。
有时候,摸黑上山,在山里转了一整天,也割不到多少草,只能空着手回来,看着冰冷的土坯房,心里满是无奈和着急。
隔壁棉村的知青简红旗,最怕的就是上山割草。
他深度近视,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镜片上总是蒙着一层雾气,就算擦干净了,也看不清草的长势,常常把杂草当成能烧的干草割下来,等到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割的全是没用的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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