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拽着嫌疑人就往警车拖,周围人群却瞬间涌上,形成一堵厚实的人墙。众人互相推搡、阻挡,嫌疑人被牢牢护住,根本无法拽上车。
眼见人墙牢不可破,孙浩迅速环视四周。情急之下,他猛地伸脚绊向小刘!小刘猝不及防,重重摔趴在地,一时懵然,全然不解孙浩为何暗算自己。
未等小刘开口质问,孙浩已一把扯住近旁一名白衣男子,厉声高喊:“这人袭警!把他先抓上车!”
孙浩此行的目标,本就是随机带回一名治愈者进行全方位检查——只要带回去一个,任务便算达成。人墙拥堵,情势危急,他只能出此下策,就近拉一人上车。
就在白衣男子即将被塞入警车的刹那,人墙外那个被堵住的嫌疑人突然嘶声喊道:“你们这是逼我去死啊!”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头撞向路边的石头,鲜血瞬间涌出,人倒在血泊之中。
“我的孩子啊——!” 嫌疑人的母亲扑倒在血泊中,将儿子冰冷的身体死死搂进怀里,滚烫的鲜血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
一名白衣青年蹲下身,颤抖着将手指探到男人鼻下,随即猛地缩回:“没……没呼吸了!”
“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是你们害死他的!警察杀人偿命!”人群瞬间沸腾,愤怒的指责如同冰雹般砸向在场的警察。
孙浩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霎时一片空白。他万万没想到局面会急转直下至此,心底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回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眼看那位被称为“尊者”的人指挥手下要抬走尸体,孙浩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嘶声吼道:“出了人命,更是警察的职责!封锁现场!谁也不准动他!”
尊者却冷冷反驳:“人死活尚未定论!我要立刻带去救治,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旁的小刘也急得满头大汗,扯住孙浩胳膊:“孙队!现在救命要紧!您别犯糊涂了!”
孙浩眼睁睁看着他们七手八脚将人抬走。混乱中,那个被他诬陷“袭警”的白衣男子也趁机挣脱下车,指着孙浩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算什么警察?根本就是一群土匪!”
铺天盖地的谩骂声浪汹涌而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进孙浩的耳膜,将他原本清晰的思绪搅得天翻地覆,最终化为一团混沌的浆糊。
孙浩用力掐着掌心,反复告诫自己:冷静!必须冷静!绝不能被眼前的乱象迷惑!
那个男人的自杀本身就透着诡异——即便受了冤屈,下山到警局一查便知清白,何至于此?既无严刑逼供,背后必有蹊跷……定是那尊者用了什么手段,唆使他走上绝路!
眼看着一群白衣青年将人抬进阴森的回春殿,孙浩立刻上前:“我要查看伤者情况!”
“尊者正在全力施救,外人不得打扰!”几名白衣人迅速组成人墙,将他死死挡在门外。孙浩试图硬闯,但人群如铜墙铁壁般围拢,他拼尽全力,竟连半步也挪动不得。
一旁,疑犯的母亲瘫坐在地,哭声嘶哑。警员小刘蹲在一旁,徒劳地安慰着,却无法撼动那深不见底的绝望。
约莫一个小时后,回春殿的门开了。尊者步履沉重地走出,脸上布满阴霾,对着翘首以盼的众人,沉重而缓慢地摇了摇头。
母亲眼中本已枯竭的泪水,在触及尊者那绝望神色的瞬间,如同溃堤的洪流轰然决口。她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还我儿子!你们把儿子还给我啊——!”
孙浩心知肚明,即便这从头到尾都是尊者精心导演的戏,此刻他也必须“演”下去。他紧闭双眼,深深吸气,强迫翻涌的心绪沉静下来。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决然:“事已至此,必须将遗体带下山,进行法医检验。”
母亲哭喊:“你们还想对我儿子的尸体做什么!”
尊者低沉回应:“有这个必要吗?又不是谋杀,他是活生生在你们面前自杀的!”
“我怎么知道刚才那半小时,你对他做了什么?是不是你杀了他!”孙浩厉声道。
这话一出,灵修院众人瞬间沸腾,纷纷嚷着警察咄咄逼人,该滚下山去。
“我一向治病救人,劝人向善,宣扬众生平等……不知自己究竟错在何处。”尊者声音透着疲惫,“你若执意验尸,随你吧。”
说完,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回春殿。 一旁的小刘连连摇头:“完了,完了……头儿彻底着魔了。”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那具被视为疑犯的尸体被一群白衣人抬出,随即又被警员接手,抬上了警车。
就在警员们准备收队下山时,尊者再次现身。他略带嘲讽地看着孙浩:“对了,警官,你非要带这个人走……可知他是谁?”
“他是我们要抓的嫌疑犯,他叫……”
“什么嫌疑犯!”死者母亲撕心裂肺地哭喊打断,“我儿子叫幕春良!他从没做过坏事,是你们搞错了!他本来得了绝症,前天上山才见好转,今天……今天就被你们活活逼死了啊!”
下山途中,孙浩内心五味杂陈。那位母亲悲恸的面容,如同烙印般灼烧着他的脑海。他清楚死去的男人并非嫌疑犯,自己只是想借此试探尊者是否用迷幻药物操控众人。然而,若真是自己的方法失误,将一个无辜者逼上绝路……这个念头足以令他一生难安。
天空飘起细雨,雨滴敲打车窗,毫无章法地炸裂,正如他此刻混乱的心绪。一路颠簸,孙浩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着几种可能的验尸结果:
第一种: 那尸体根本就不是幕春良,甚至可能是个机器人。若真如此,案子倒是简单了。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尊者若真用了替身,怎会轻易放他们带走“证据”?可能性微乎其微。
第二种(可能性较大): 尸体确实是幕春良,但死亡时间对不上。真正的幕春良或许早已身亡,尊者在那关键的半小时内,完成了掉包。只要法医能锁定准确的死亡时间,这个精心设计的骗局就能被戳穿。
第三种(他最恐惧的): 死者就是幕春良,死亡时间也吻合。但体内检出催眠或致幻药物成分——证明他是在药物控制下“自愿”赴死。届时,尊者只需轻描淡写一句:“他从哪儿误服了不干净的东西?”就能将一切推得干干净净。案子,将就此坠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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