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关门的瞬间,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天井里好像有个影子。
很快,一闪就没了,像片被风吹动的纸。
的一声,我把小铁门撞上,手抖得厉害,半天都没把门锁扣上。
内区的楼道没有灯,漆黑一片。我摸着墙,一步一步往上爬。楼梯是水泥的,年久失修,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有人在下面跟着我。
我不敢回头,只是把手机灯调亮,照着前面的台阶。屏幕的光有限,只能照亮眼前的几级台阶,往上看,还是黑漆漆的,像永远走不到头。
妹妹,等等啊。
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这次不在耳边,好像在楼下,隔着层楼板,模模糊糊的。
我脚下一绊,差点摔倒,手在墙上抓了一把,摸到满手的灰。
别跟着我!我吼了一声,声音在楼道里回荡,显得特别虚。
回应我的,是一阵的笑声,好像就在二楼的拐角处。
我咬着牙,加快了脚步,高跟鞋在楼梯上敲出急促的声。平时觉得四楼不高,今天却像爬珠穆朗玛峰,每一步都耗尽力气。
爬到三楼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不是我的高跟鞋声,是软底鞋踩在地上的声音,的,很慢,一步一步地跟着我。
我猛地停住,回头用手机灯照。
三楼到四楼的拐角处空荡荡的,只有堆在墙角的旧纸箱,是二楼老太太收的废品,准备攒多了卖掉。
脚步声停了。
我心脏狂跳,握紧手机,屏幕的光在我脸上晃。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钻进衣领里,冰凉刺骨。
谁在那儿?我声音发颤。
没人应。
只有风从楼道窗户的破洞里钻进来,响。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往上爬。刚迈了两级台阶,那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离我更近了,好像就在我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我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后脖颈吹过来,带着那股烧纸味和廉价香水味。
我不敢回头了,疯了似的往四楼冲,高跟鞋在楼梯上打滑,差点崴了脚。
四楼的走廊也是黑的,我凭着记忆摸到自己家门口,掏出钥匙,手抖得连钥匙串都抓不住,一声掉在地上。
钥匙串上的挂坠是个小铜葫芦,是妈妈给我的,说能辟邪。此刻它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
我赶紧蹲下去摸钥匙,手指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胡乱抓着,摸到了钥匙串,却怎么也抓不起来,手心全是汗。
嘻嘻。
笑声又在耳边响了,这次真的就在右耳边,热乎气都吹到我耳廓上了。
我吓得尖叫一声,猛地站起来,钥匙串也被带了起来。我不管不顾,把钥匙插进锁孔,使劲一转,一声,门开了。
我拉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地一声关上门,摸黑找到门后的反锁按钮,一声按下去。
做完这一切,我才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屋里一片漆黑,窗外的月光透不过厚重的窗帘,什么都看不见。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楼道里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声,也没有笑声。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可右耳边那股廉价香水味,还没散去,跟屋里的空气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我坐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才慢慢站起来,摸黑走到客厅,打开了灯。
暖黄色的灯光一下子充满了屋子,驱散了些寒意。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杂院的天井里黑漆漆的,感应灯还是没亮。老铁门紧闭着,像头沉默的野兽。
巷子里空荡荡的,朋友的车早就走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时间是11点58分。
从老铁门到我家门,平时走五分钟的路,我刚才竟然用了将近两分钟。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
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头发乱糟糟的,大衣的扣子都扣错了。右耳边的头发有点乱,像被人用手拨过。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起刚才在小天井里闻到的烧纸味。
谁会在半夜烧纸?烧给谁?
那个女人的声音,为什么偏偏在我耳边响起?她认识我吗?
还有老铁门,那么重,关的时候那么响,如果有人跟在我后面进来,我不可能听不见。
内区的小铁门是我亲手打开的,打开前,周围根本没人。
杂物房的破玻璃后面,我用手机灯照过,全是旧家具和废品,连个能躲人的柜子都没有。
外区的楼门是锁着的,铁链子缠得死死的,不可能有人从那里出来。
这么一想,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我的胳膊。
不是幻觉。
我真的撞着不干净的东西了。
那一晚,我开着客厅的灯坐了通宵。不敢睡,怕一闭上眼就听见那个女人的笑声,怕睁开眼就看见个黑影站在床边。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地趴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太阳已经老高了,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道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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