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布偶......林夏拿起兔子,手抖了一下,像是新放的。
被单上没有褶皱,没有灰尘,甚至能闻到淡淡的樱花香,不像久无人住的样子。陈默拉开衣柜,里面挂着两件浴衣,男式的藏青,女式的绯红,尺码正好合他们俩的身。
太诡异了,林夏把布偶扔回床上,我们还是走吧,找个镇上的酒店住。
陈默刚要说话,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像有人打翻了什么。两人吓得同时噤声,对视一眼,心脏狂跳。
陈默捡起门后的一根木杆(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示意林夏躲在他身后,慢慢挪到走廊。声音是从浴场那边传来的——那扇磨砂玻璃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橘红色的光,硫磺味更浓了。
有人吗?陈默举着木杆,声音发紧。
没人回答,但能听见水声,咕嘟咕嘟的,像温泉在冒泡。
他推开门,热气扑面而来,带着股潮湿的暖意。浴场不大,中间是个方形的池子,泉水泛着浑浊的乳白,确实是天然温泉。池边放着两个木盆,一个翻倒在地,水里的瓢漂在池面上,正慢慢打转。
刚才的声音......林夏的声音发飘,好像就是这个盆。
陈默走到池边,泉水温温的,不烫,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樱花瓣,不知是从哪儿来的。他往池底看,水不深,能看见光滑的鹅卵石,可总觉得那浑浊的白色里藏着什么,像有东西在底下睁着眼睛看。
我们出去吧。林夏拉着他的胳膊往外拽,这地方太怪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却处处像有人......
刚走到门口,陈默的脚踢到了个东西。低头一看,是只木屐,红色的,跟走廊里的脚印正好对上。木屐旁边还有根发簪,玉质的,上面刻着朵樱花,沾着几根长长的黑发。
林夏地叫了一声,躲到陈默身后。陈默捡起发簪,玉是凉的,黑发缠着簪子,像刚从头上拔下来的。
就在这时,浴场深处传来一声,像是有人踩在了木质地板上。
陈默猛地回头,热气蒸腾的池边空荡荡的,只有那两个木盆,一个倒着,一个漂着。可他明明听见了声音,很近,就在他身后似的。
走!快走!他拽着林夏就往外跑,发簪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跑出浴场,关上门的瞬间,陈默好像看见磨砂玻璃上印出个影子,长发,弯腰,正从池里往外捞什么东西。
晚饭是在客厅吃的,泡了两桶速食面,谁都没胃口。灯一直开着,连走廊的灯都没敢关,可光线好像照不透屋里的阴暗,墙角总像是藏着什么,影影绰绰的。
你说,佐藤为什么把我们扔在这儿?林夏吸溜着面条,眼睛盯着门口,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陈默没说话,他在想那个发簪。玉质温润,不像便宜货,可为什么会掉在浴场?还有那木屐,那脚印,分明是有人在他们来之前就在这儿,却故意躲了起来。
明天一早就走,他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不管有没有车,我们步行也要出去。
林夏点点头,突然指着窗外,你看!
纸灯笼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外面黑得像泼了墨,只有雾在动,浓得化不开。更吓人的是,雾里好像有个影子,就在门口的台阶下,一动不动,像尊石像。
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抓起桌上的水果刀(不知是谁留在这儿的),
影子没动,雾却更浓了,慢慢把那影子吞没了。等雾稍微散点,台阶下又空荡荡的,只有青苔在黑暗里泛着微光。
是雾......是雾的影子......林夏喃喃地说,手却抖得厉害。
夜里睡觉,两人挤在一间房,被单拉到下巴,谁都不敢睡沉。窗外的风声像哭,刮得纸灯笼啪嗒啪嗒响,总让人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推门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听见走廊里传来嗒、嗒、嗒的声音。
很轻,像是木屐踩在地板上,从远到近,慢慢挪过来。
陈默瞬间清醒了,推了推身边的林夏。她也醒了,眼睛瞪得溜圆,捂住嘴,不敢出声。
嗒、嗒、嗒,声音停在了房门口。
两人屏住呼吸,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的,像敲鼓。门外的人(或者说东西)没动,也没敲门,就那么站着,好像在听屋里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木屐声又响了,这次是往走廊另一头去的,嗒、嗒、嗒,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浴场的方向。
是......是那个穿红浴衣的女人吗?林夏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想干什么?
陈默握紧了水果刀,手心全是汗。他想起那只红色的木屐,那根沾着黑发的发簪,还有浴场里的影子——长发,红色浴衣,她一直都在,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看着。
后半夜,木屐声又响了几次,有时在客厅,有时在玄关,每次都停在他们门口一会儿,再慢慢走开。两人就那么睁着眼睛,熬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雾开始散了,木屐声才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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