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香,”她轻声道,指尖轻抚紫灵冰凉的鳞片,“让紫灵陪你一起去。”
九香一愣:“紫灵?”
“嗯。”云昭翎将紫灵托到掌心,紫灵乖巧地盘成圈,“紫灵灵智渐开,对阴邪毒物感知尤为敏锐。它能释放威压,寻常毒虫蛊物不敢近身。而且……”
她顿了顿,“它有时空穿梭之能,在危急时带你瞬间移开,或许能救命。”
九香有些迟疑“阿翎,紫灵一直跟着保护你,恐怕不会习惯和我单独外出!”
紫灵似乎听懂了,微微昂首,竟有几分矜傲之意。
云昭翎唇角微扬:“别担心,它近日能力又长进了些。你带它去,我至少能安心几分。”
她取出一枚特制的银环,轻轻戴在九香的左手上,“这环是我特制的,若你遇险,我能有所感应。紫灵也会护你周全。”
九香看着那枚精巧的银环,又看看一脸“重任在肩”模样的紫灵,忍不住笑了:“行!有紫灵大人保驾护航,我这趟可就踏实多了。”
她伸出食指,紫灵犹豫了一下,游到她指尖,冰凉滑腻的触感传来。九香与它对视,认真道:“紫灵,明日可就拜托你啦。回来我给你找最肥的毒虫加餐。”
紫灵吐了吐信子,算是应了。
七月十九,夜,子时末。
西郊废码头笼罩在浓重夜色中。九香一身深灰劲装,紫灵盘在她左腕,被特制的护腕遮掩,只微微露出一截暗紫尾尖。
她身后,玄七带着暗卫隐在芦苇丛中,对她微一颔首。春华与陈师兄扮作药商,已提前混入鬼市接应。
九香深吸口气,摸了摸腕间紫灵,抬步向江边破船走去。
船底破洞,石阶潮湿滑腻。走下二十余级,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的地下岩洞,火把昏黄,人影绰绰。空气混浊,弥漫着烟味、汗味和某各种腥甜香气。
九香亮出令牌,疤脸大汉放行。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最深处布帘小间。
帘内,面具人背对而坐。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身——白色面具,右眼下朱砂泪痕。
“苏姑娘,果然守约。”嘶哑的声音。
九香在对面坐下,紫灵在她腕间微微一动。她神色如常:“阁下邀约,不知所为何事?”
面具人推过木匣,二十根金条:“买柳娘子的命,和你们手里的名单账册。”
九香合上木匣推回:“若我们不卖呢?”
面具人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摘下面具。
烛光下,露出中年男人的脸——左耳缺角,虎口深疤!
他脸上带着书卷气的笑容,眼神却冰冷:“苏姑娘是聪明人。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
九香心中剧震,腕间紫灵忽然收紧——这是示警!她不动声色,指尖轻抚紫灵,让它稍安。
“阁下倒是坦诚。”九香道,“但柳娘子在东宫保护下,名单账册已呈交太子殿下。你这诚意,来得太晚。”
男人笑容不变:“东宫保护得了一时,保护不了一世。至于名单账册……江南路远,漕运水深。有些东西,即便到了殿下手中,也未必能动得了该动的人。”
他抬眼,眼神幽深:“苏姑娘是伺药谷高徒,应当明白,治病救人,有时需用药,有时……需用刀。但用刀之人,何必自己沾血?”
九香冷笑:“阁下是想说,你们背后的人,连太子殿下都动不得?”
“不敢。”男人端起茶杯,忽然手腕一翻,杯中茶水泼向九香面门!
那茶水竟是暗红色,带着刺鼻腥气——是血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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