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局偏院。
柳娘子已能坐起，气色仍差，但眼神清明了许多。见到云昭翎和九香进来，她挣扎着要下床行礼，被云昭翎止住。
“柳娘子不必多礼。今日来，是想再问问你关于那位‘朋友’的事。”云昭翎温声道，“你可还记得他的样貌、口音、或者有什么特征习惯？”
柳娘子努力回想：“他……他总是晚上来，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故意压着嗓子。但有一次，他递东西给我时，我瞥见他右手虎口……有一道很深的疤，像是旧刀伤。”
虎口有疤？九香与云昭翎对视一眼——这与那夜永平坊头领的特征不符。那头领双手都戴着护腕，未见疤痕。
“还有……”柳娘子忽然想起什么，“他左耳耳垂，缺了一小块，像是被什么咬掉的。”
左耳缺一块？这倒是鲜明的特征。
“他每次来，可有什么固定的话或暗号？”九香问。
柳娘子摇头：“没有固定的话。但他……他很懂香料，有次看到我在调一味安神香，随口说了句‘檀香该用老山檀，新檀火气太重’。那口气，不像普通商人，倒像是……读书人。”
懂香料、像读书人、虎口有疤、左耳缺角。
云昭翎记下这些特征，又宽慰了柳娘子几句，便与九香离开了。
走出偏院，九香低声道：“阿翎，我总觉得……柳娘子说的这个人，和那夜的头领不是同一个。头领武功高强，煞气重，不像读书人。”
“嗯。”云昭翎点头，“恐怕他们分工明确：一人负责联络控制柳娘子这样的‘棋子’，一人负责武力行动和灭口。那夜头领见到我们拿到名单，便知柳娘子可能泄密，所以急着杀她，也急着转移账册。”
她顿了顿：“如今汪禄隐匿，头领失踪，线索看似断了。但我们拿到了名单和账册，他们必定坐不住。接下来，就看谁先露出马脚。”
正说着，霜华匆匆跑来，手里捧着个木匣：“表姑姑！方才门房收到个匿名送来的匣子，说是给春华姐姐的！”
云昭翎接过木匣，并不急着打开，而是先让紫灵检查是否有机关毒物。确认安全后，才小心开启。
匣子里没有书信，只有一件东西——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青铜令牌，造型古朴，正面刻着狰狞的鬼面，背面是一个扭曲的符号。
九香拿起令牌细看，忽然脸色一变：“这是……‘鬼市’的通行令！”
“鬼市！”云昭翎蹙眉。
“京城地下黑市的别称，每月仅开市一次，子时开市，丑时即散，专卖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九香神色凝重，“这令牌是贵宾令，持令者可入内围交易。送令牌来的人……是在邀我们入局。”
云昭翎看着那狰狞的鬼面令牌，眸光幽深：“明日就是开市之期。”
“阿翎，我去。”九香立刻道，“我对鬼市规矩熟，以前去过几次采买稀缺药材。”
“不行。”云昭翎摇头，“太危险。对方明知我们身份，却送来鬼市令牌，分明是设好了套等我们钻。”
“正因为是套，才要去。”九香眼神锐利，“他们主动邀约，必有所图。或许是想交易，或许是想试探，甚至……想灭口。但无论如何，这是摸清对方底细的好机会。”
她顿了顿，“而且，鬼市有鬼市的规矩，就算皇室中人进去，也得按他们的规矩来。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动手。”
云昭翎沉吟片刻，道：“我陪你去。”，她蹙眉看着那狰狞的令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紫灵冰凉的身体：“鬼市鱼龙混杂，规矩森严。此次对方主动设局，恐怕是做足了准备，或者……背后之势让他行事无所忌惮。”
她抬眼看向九香，眼中满是忧虑，“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九香爽朗一笑，拍了拍云昭翎的肩膀：“阿翎，医局还需你坐镇，这可是咱们的心血。再说了，我九香行走江湖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鬼市那种地方，我熟得很。”
“可这次不同。”云昭翎摇头，“柳娘子体内的赤线蛊、玄九所中之毒，皆出自南疆秘术。对方若与南疆势力勾结，鬼市中恐怕不止有明枪暗箭，更可能有防不胜防的蛊毒巫术。”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我总觉得不安。”
云昭翎沉默良久，目光落在腕间缓缓游动的紫灵身上。紫灵似有所感，抬起小脑袋，暗紫色的竖瞳与她对视。
忽然，云昭翎心中一动。
喜欢被蛇咬后，废嫡女的逆袭毒途！请大家收藏：(m.2yq.org)被蛇咬后，废嫡女的逆袭毒途！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