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国际到达厅的玻璃幕墙外,天色将暮未暮,远处城市的灯火如同星河初显。大厅内人流如织,广播声、脚步声、行李箱轮子的滚动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喧闹而寻常的现代图景。
杨程光静静地站在接机人群的边缘,身姿挺拔,即使年岁已高,也依然保持着军人般的仪态。他穿着一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中间,下身是笔挺的黑色西装裤,脚上一双擦得锃亮的深色皮鞋。这身打扮简洁利落,透着一股老派的严谨,与周围略显随意的旅客格格不入。他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出口通道,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等待某种“定时炸弹”般的复杂情绪。
站在他身边半步之后的是杨锦佐。这个年轻人同样站得笔直,但气质更加冷峻内敛,像一把藏在鞘中的短刀,不露锋芒,却时刻保持着出鞘的警觉。他的目光比杨程光更加锐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从通道走出的旅客,尤其是那些形貌特异、气息异常者。
“大爷爷,”杨锦佐微微侧头,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杨程光能听到,“飞机已经落地半小时了,人……快到了吧?”
杨程光目光没有移动,只是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嗯”声。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平稳:“锦佐,你先去车里等着。把空调打开,调到我常设的温度。”
杨锦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没有丝毫疑问或犹豫,干脆利落地应道:“是,大爷爷。” 他转身,脚步无声而迅捷地融入了人群,朝停车场方向走去。他很清楚,大爷爷这次要见的人,涉及的事情,恐怕不是他应该旁听的。有些“老朋友”之间的“叙旧”,带着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和历史的尘埃,知道得越少越好。而他,杨锦佐,只需要在大爷爷需要“黑手套”的时候出现,干净利落地完成指令,这就够了。
又等了约莫一刻钟,出口通道开始涌出又一波旅客。杨程光的目光忽然定住了,落在了人群中一个显眼却又极其不显眼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七八十岁的黑人老者。他身材中等,略微发福,穿着一身舒适但不算昂贵的休闲夹克和卡其裤,头上戴着一顶款式老旧的渔夫帽,鼻梁上架着一副茶色太阳镜。一手拖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另一只手随意地提着一个印着某热带岛屿图案的帆布袋。无论是穿着、举止还是神态,都像极了无数个从海外归来探亲或旅游的普通华裔老翁——除了他那身黝黑的皮肤。
然而,就在杨程光看到他的瞬间,那黑人也仿佛心有灵犀般抬起头,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杨程光的位置。茶色眼镜后的眼睛似乎弯了弯,他举起空着的那只手,咧开嘴,露出一口保养得异常洁白的牙齿,用带着点古怪口音、却异常流利的中文,热情地招呼道:“嘿!老杨!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这声音穿透了机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杨程光耳中。杨程光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依旧保持着双手插袋的姿势,没有迎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对方拖着箱子,像个真正久别重逢的老友般,兴冲冲地挤过人群朝他走来。
直到对方走到近前,摘下太阳镜,露出一双与那黝黑脸庞形成鲜明对比的、却透着惊人活力的浅棕色眼睛时,杨程光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吐槽:“我说……你这次玩得也太大了吧?改头换面也就算了,连人种都改了?就不怕在国外晃悠的时候,因为‘皮肤太黑’,不小心惹上什么误会,来个‘急性铜中毒’?”
“急性铜中毒”这个带着明显恶搞和时代讽刺意味的词从杨程光口中吐出,配合他那一本正经的吐槽表情,让对面的黑人老者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脸上皱纹堆叠,显得更加“慈祥”,但那眼神里的促狭却丝毫未减。
“哈哈,杨少爷不愧是留过洋、见过大世面的,脑子就是比国内某些榆木疙瘩灵光,反应也快。” 他拍了拍杨程光的胳膊,动作自然熟稔,“这世界大得很,机会也多得很,总得出去看看,体验体验不同的人生嘛。你看我这样,是不是特别接地气?融入得多好?”
杨程光没接他这自卖自夸的话茬,只是又仔细感受了一下对方身上那极其隐晦、却与这具“黑人老翁”躯体格格不入的、独特的“炁”的韵律。没错,虽然外形、气质、甚至连生命磁场都伪装得天衣无缝,但那份源于灵魂本质、修炼了特殊功法后留下的独特印记,对于杨程光这个层次的强者,尤其是对眼前这人知根知底的存在来说,就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清晰可辨。
“行了,别贫了。快点走吧。” 杨程光转身,示意对方跟上,语气恢复了平淡,“趁着这几天,观里那些鼻子比狗还灵、天天盯着天机卜算的老家伙们恰好被别的事情绊住,我才敢出来见你。不然,你前脚入境,后脚就得被请去‘喝茶’。” 他顿了顿,步入通往停车场自动扶梯,声音压低了些,“说吧,那边……研究得怎么样了?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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