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
白萱瞥了一眼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姐姐,又看了看还在气头上的父亲,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她懒洋洋地摆摆手,冲着已经快站不稳的重昭。
“听到了?还不带着你的垃圾滚。”
重昭如蒙大赦,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仙门尊严。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墙边,手脚并用地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已经彻底昏死过去、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的青玄长老,从墙里“抠”了出来。
他扛着软塌塌的青玄长老,在城主府卫兵和下人们鄙夷又痛快的注视下,狼狈不堪地仓皇逃离。
他知道,宁安城,天衍宗,这次是踢到了一块比万年玄铁还硬的铁板。
外人一走,白荀那股紧绷的神经才猛地松懈下来。
他瞬间从那个威风凛凛的城主变回了担忧的父亲,一把拉过白烁,焦急地上下检查。
“烁儿,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爹……”
白烁摇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又转头看看一旁事不关己、又准备掏樱桃的白萱,心中百感交集。
她有太多的话想问,却又一个字都问不出口。
白萱没给他们父女情深、刨根问底的机会。
她又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行了,天塌不下来。爹,我饿了,中午想吃水晶肴肉。”
说完,她转身就走,又晃悠悠地回了后院,留下满心震撼与疑惑的父女二人。
梵樾在自己的院中站了许久。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白荀那番话。
他试图用妖王的逻辑去解构这种行为——这是愚蠢,是自不量力,是为了虚无缥缈的尊严而赌上性命的白痴行径。
但无论他如何说服自己,那种名为“震撼”的感觉,却像烙印一样,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可以毁灭,可以掠夺,可以轻易捏碎一颗星辰。
但它能像那个凡人父亲一样,为谁撑起一片天吗?
这个荒谬的念头让他心生烦躁,一股无名火在胸中乱窜。
傍晚时分。
摇椅的“吱呀”声停了,白萱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院门口。
她随手抛过来一个东西,还是昨天那个触手生凉的玉瓶。
“今天的戏,看得如何?”她笑吟吟地问。
梵樾沉默不语,只是接过玉瓶,打开瓶塞,任由那股纯净的力量钻入体内,暂时安抚下狂躁的妖力。
他知道,这是她又一天的“施舍”,是他用尊严换来的苟延残喘。
白萱看着他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似乎心情很好。
“昨天是感激,今天是亲情。看来你收获不小。”
她顿了顿,踱步到他面前,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玩味的光。
“明天,给你换个口味。”
“城东有个戏班子,台柱子风光无限,却被人暗中下药毁了嗓子,今晚正准备上吊呢。你去,感受一下‘绝望’和‘嫉妒’。”
白萱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恶魔般的蛊惑。
“看看那样的情绪,能不能也修复你的破石头。”
天衍宗,主峰大殿。
气氛凝重如铁。
重昭跪在殿下,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身旁,一副担架上躺着人事不省的青玄长老,浑身被青光包裹,但那逸散出的衰败气息,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一个金丹期长老,在凡俗界被人打成了废人。
这是奇耻大辱。
“宁安城……白家……”
宝座之上,天衍宗宗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每一个字都让大殿的温度下降几分。
“宗主,此事蹊跷!那凡俗城池之中,定有高人隐匿!”重昭颤声开口,将白萱弹指碎法宝的一幕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高人?”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冷哼一声,“再高,能高得过我天衍宗?在凡俗界如此折辱我宗门长老,便是与我天衍宗为敌!必须让他血债血偿!”
宗主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沉默半晌。
“凌云。”
“弟子在。”
一名身穿云纹白袍,面容儒雅的中年道人从队列中走出,躬身行礼。
“你带重昭走一趟。”宗主的声音平静下来,“青玄行事张狂,吃了亏不冤。但宗门脸面,不能不找回来。去看看,那宁安城里,究竟是何方神圣。记住,先礼后兵。”
“弟子遵命。”凌云长老应下,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次日清晨。
宁安城主府的大门,被人轻轻叩响。
“咚,咚,咚。”
声音不重,却像是直接敲在人的心口上。正在前厅处理公务的白荀手一抖,笔尖在卷宗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一股比昨日青玄长老那外放的霸道,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压力,从府门外渗透进来,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白荀脸色发白,强撑着站起身。
他知道,麻烦,又来了。而且,比昨天更大。
府门打开。
门外站着两人。
依旧是那个面无人色的重昭,他此刻正畏畏缩缩地跟在一名白袍道人身后。
白袍道人正是凌云长老。他并未像青玄那般御空而来,仙舟也悄然停在城外,此刻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白荀一眼便知,此人,比昨日那个狂妄的老头,可怕十倍。
“天衍宗,凌云,前来拜会白城主。”凌云长老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前厅,宾主落座。
下人战战兢兢地奉上茶水。
凌云长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却不喝。
“听闻我宗青玄师弟,昨日在贵府受了些伤。”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温和,“本座此来,并无他意,只是想问问,究竟是何等高手,能让我那位金丹期的师弟,伤重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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