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看着桌上的出生证明和零钱,突然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他想起父亲每次检查他作业时,总说“磊子要好好读书,爸爸给你攒学费”;想起父亲把卖玉米的钱塞进铁盒时,锁门的声音“咔嗒”一声,格外响亮;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磊子,照顾好弟弟们”。原来父亲早就把对他们的爱,都藏在了这个铁盒里,藏在了泛黄的出生证明里,藏在了一毛一分的零钱里。
“哥,你怎么哭了?”小鑫蹲在张磊身边,把安全帽放在他腿上,“爸爸的帽子还在,他肯定知道我们看到铁盒了。”
罗三英走过去,把张磊搂进怀里,又把小鑫和安安拉到身边,四个身影在午后的光斑里叠在一起。她拿起铁盒,把三张出生证明和零钱小心地放回去,锁好后递给张磊:“磊子,这是你爸爸留给你们的念想,你收着。以后想你爸爸了,就打开看看,他一直都在看着我们呢。”
张磊接过铁盒,入手沉甸甸的,像是捧着父亲的心跳。他把铁盒抱在怀里,走到堂屋的木柜前,打开最上层的抽屉,把铁盒放在里面,又用父亲的旧工装盖在上面——这样,铁盒就能一直闻着父亲的味道了。
夕阳西下时,罗明把整理好的遗物都归置进了木柜,柜门上挂着的草帽和安全帽,在余晖里投下长长的影子。院外传来玉米地的沙沙声,像是张立伟拉货回来的脚步声,轻得让人心安。罗三英牵着三个孩子站在木柜前,看着柜门上父亲的遗物,突然笑了——父亲没走,他的爱藏在铁盒里,藏在衣物里,藏在这片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土地里,会一直陪着他们,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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