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离迫不及待拆开信封,李延年的字笔锋硬朗。
目光扫过第一行,范离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老范,谢了啊!
海棠给我回信了,说她一定会帮我照看爷爷。那个老头儿也来信了,催我抽空回临安,把海棠娶了。你也知道,如今北边这局势,我哪走得开。我听说他被陛下封了大将军,这可把老头得意坏了,信里吆五喝六,架子比我还足。
好了,说正事。
我知道你小子一听我要去元国,铁定又要摆脸色。但这一次,我不去不行。澹台若水派人向我求援,赫温部联合赤月部要吞掉他,他是被逼到绝路才开口。我心里有分寸,元国现在是个什么烂摊子,我比谁都清楚,绝不会冒冒失失跑去送死。
况且我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若是成了,赫温部一大半领地都会成为大汉的地盘,正好和鹿鸣城连成一片,澹台若水也会成为我们的铁杆盟友,往后北境防线会固若金汤。
所以我打算直接向东,掏赫温部的老窝,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打仗之事你也懂,没有一成不变的计划,只能临机应变。
这次若真能拿下赫温部,我那位大将军爷爷,嘴怕是要笑得咧到耳根去。我也就更有底气,风风光光娶海棠过门。
看到这儿,范离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才算稳稳落地,长长松了口气。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匆补上:
对了,听说我要去打元人,铁娇兰和你那傻兄弟,也吵着要跟来。你也知道,我这次全是骑兵,他俩那身板,什么战马能经得起折腾?所以我骗他们,说你给他们派了任务,让他们押送一批物资去宁州。回头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不然我这大将军的脸,可就没地方搁了。
范离捏着信纸,又气又笑,低声骂了句:“这浑蛋!”
合上信,范离久久注视着北方,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边缘,眼底掠过几分了然与期待。这次元国是真的乱了,蒙哥登基不稳,部族四分五裂,赫温部又盯上了澹台若水的孽部,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就是不知道李延年那浑人,能在北边捣鼓出什么名堂来,但愿他别真把自己玩进去。
………………
临安城的一场杀戮风波,很快被另一股席卷全城的热潮冲淡得无影无踪 —— 大汉足球总决赛,终于要开踢了。
马迅跑到公主府,把贵宾票送到范离手上,顺势做起了汇报:“大人,最后一期彩票,账面现银大概是三百二十万两,这会儿大街上还排着长队,估摸着收官还能再添二三十万两进项。这几次赛事连下来,咱们账上统共存下六百多万两银子,一笔一笔都记得分明。”
范离看着马迅,这位他一手提起来的干吏又瘦了,但一双眼睛却神采飞扬,于是想了想,微微颔首道:“今年太常寺上下,所有人发双俸。”
马迅一愣,连忙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小范大人,这不太好吧。咱们的俸禄本就比别的部堂高出一截,属下如今的薪俸,比宰相还要高上几分,再发双俸,朝廷上那些御史言官,怕是会有意见。”
范离轻轻一挑眉:“我们发我们自己的钱,他们说个屁!太常寺自负营亏,陛下的旨意写得明明白白,这银子都是我们自己挣来的,怎么个花法,是我们自己说了算!大家辛辛苦苦都忙活大半年,发个双俸怎么了?我看谁敢有意见?”
“这……”
马迅还是有些迟疑。
范离想了想道:“这样……你把这份俸禄换个说法,叫奖金。快过年了,你牵头开个小会,把银子顺顺当当发下去,让大家过个安稳年。”
马迅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范离的意思 —— 这是明着放权,让他在太常寺建立威信。
短短半年时间,小范大人把一个连正经衙门都没有的冷灶太常寺,操持得风生水起。办报纸、开彩票、建球场、搞赛事……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不是震动临安?如今的太常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人问津的清水衙门,而是权势、声望、银钱样样不缺的香饽饽。可小范大人非但没有攥在手里不放,反倒要把这炙手可热的差事,稳稳交到他手上。
他眼眶微微发热,看向范离的目光里满是感激与敬重。他知道范离不爱听那些虚浮的客套话,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岔开话题,继续禀报:
“还有,大人您之前说要办学的事。临安城寸土寸金,合适的大地方实在不多,属下琢磨着,若是只盖一所大书院,那些家住得远的学子,每日上下学奔波实在不便。于是便私自做主,在东西南北四城,分别盘下了四座大宅子,全都是四进四出的深宅大院,只需稍作修缮改造,便能直接作为学堂,方便学子就近入学。”
范离看着眼前沉稳干练、事事想得周全的马迅,心中暗自点头。
这位曾经在太常寺里谨小慎微的小吏,如今办事兢兢业业、细致周全,更难得的是有眼力见儿,有魄力,还懂变通。这样的人,若得不到重用,那才真是没了天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请大家收藏:(m.2yq.org)诸位岳父别打了,公主已经怀孕了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