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25年秋,一条来自武汉的新闻突然冲上热搜榜首——“黄鹤楼发现唐代玉珏碎片,内嵌金属物质疑为‘时光胶囊’”。正在筹备第三届“双星诗会”的组委会办公室里,李知夏手中的平板电脑“啪”地掉在地上。
她是李沛然和许湘云的孙女,二十四岁,湖北省博物馆最年轻的副研究员。屏幕上的高清照片里,那枚在云梦泽遗址新出土的青白色玉珏残片,与她家族相册中祖父祖母珍藏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
“李老师,您怎么了?”助手小陈捡起平板,瞥见新闻标题后恍然大悟,“哦,这个发现确实惊人,听说考古队都懵了,玉珏内部检测出不属于任何已知朝代的微型金属结构……”
李知夏没有回答。她快步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一只紫檀木匣。匣中锦缎上,静静躺着一页泛黄的日记——那是祖母许湘云晚年手书,最后一行的字迹有些颤抖:“玉珏消散那日,沛然说,这不是结束。三片归一,时空之门或将再启。”
原来,消散的玉珏,竟还有残片留存于世。
三天后,黄鹤楼主楼五层,“双星诗会”的决赛现场布置已近尾声。今年是李沛然夫妇逝世十周年纪念,组委会特意将诗会规模扩大为国际性的荆楚文化交流盛事。来自十一个国家的六十四位青年诗人将在此角逐“太白新星奖”,唯一的要求是作品中必须融入至少三项荆楚文化元素。
“李老师,舞台背景墙的激光浮雕出了点问题。”技术总监匆匆跑来,“‘荆山楚水’的动态效果和李白《江上吟》的字幕总是不同步。”
李知夏强迫自己从玉珏的思绪中抽离,看了看手表——离诗会开幕只剩十八小时。她走到控制台前,指尖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把《江上吟》的投影速度降低0.3秒,楚辞《云中君》的云雾特效提前接入。记住,视觉节奏要符合古琴曲《高山流水》的段落划分。”
周围的技术人员惊讶地看着她。仅仅三处调整,大屏幕上立刻呈现出诗意流转的完美画面:长江波涛与巫山云雾交织,篆体诗句如鹤影翩跹其间。
“您怎么懂这些?”有人忍不住问。
李知夏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她怎能不懂?祖父留下的笔记里,详细记载着如何将唐代壁画的空间构图与现代光影技术融合;祖母的录音中,反复强调“楚文化的美在于流动的韵律”。这个舞台的设计方案,本就是两位老人遗稿中的构思。
夜色渐深,李知夏独自登上黄鹤楼顶层的观景台。长江两岸灯火如星河倾泻,远处龟山电视塔的光束刺破夜空。五十年前,祖父就是在这里回归现代;三十年前,他在这里获得“中华文化贡献奖”;十年前,也是在这里,他与祖母的金婚纪念照成为永恒。
手机震动,是考古队的师兄发来的消息:“知夏,玉珏碎片的初步检测报告出来了。金属结构的主要成分是一种未知合金,表面有纳米级刻痕,形态类似……楚式青铜器上的蟠螭纹,但更复杂。更奇怪的是,它在特定频率的声波下会产生共振,我们已经试过编钟音阶——”
后面附了一段视频。实验室中,当研究员用仿曾侯乙编钟敲出“宫”音时,玻璃罩内的玉珏碎片突然泛起微弱的蓝光,持续了约两秒。
李知夏的心脏剧烈跳动。她想起家族传说中那个从未被证实的细节:祖母曾说,当年穿越前夕,黄鹤楼上正好传来编钟演奏的《楚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缓缓走近,手里提着旧式牛皮公文包。他是柳明远,本届诗会最年长的评委,国内楚辞研究泰斗,今年已经八十七岁。
“柳爷爷,您怎么还没休息?”
柳明远在栏杆前站定,望着长江对岸的晴川阁,许久才开口:“你祖母第一次参加诗会那年,也是这个季节。她当时朗诵了自己写的《鹤归来兮》,中间忘词了,居然现场用楚地巫祝的调子即兴编了一段,把所有人都听呆了。”
李知夏知道这个故事。家族相册里有那张照片:年轻的许湘云站在麦克风前,眼睛发亮,双手做着描述巫山云雨的手势。
“后来她告诉我,”柳明远的声音有些缥缈,“那段调子不是即兴的。她说,是在某个梦里,听一位唐代的乐伎唱过。”
夜风骤起。李知夏握紧了手机,玉珏碎片的视频还在循环播放。
次日上午十点,双星诗会决赛正式开始。央视、湖北卫视、凤凰卫视同步直播,网络观看人数开播十分钟就突破两千万。
前三名选手表现精彩:一位湖南姑娘将湘绣纹样转化为意象诗,一位留日博士用中日双语对照演绎《九歌·山鬼》,还有一位武汉本地的外卖小哥,以城市街巷为纸、电动车轨迹为墨,创作出堪称当代《江夏行》的组诗。
当真正的高潮出现在第四位选手登场时。
他叫陈楚声,二十二岁,来自宜昌山区,是三峡大学文学院的大四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他走上舞台时甚至有些同手同脚。但当音乐响起——编钟与电子乐混合的前奏,改编自《离骚》的旋律——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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