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十月,秋夜如水。黄鹤楼畔灯光如昼,第三届“鹤楼双星诗会”决赛正在西区广场举行。舞台背景是巨幅水墨动画——长江奔流,仙鹤翱翔,屈原与李白的虚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现场五百座位座无虚席,网络直播观看人数已突破三百万。
评委会主席李维舟教授扶了扶眼镜,对着话筒说:“本届诗会特别规则重申:所有参赛作品必须包含至少三个明确的荆楚元素。可以是地理、历史、民俗,也可以是《楚辞》意象的现代转化。”
台下,李沛然和许湘云的铜像静静矗立在桂香中。这座三年前落成的双人雕像,已成为黄鹤楼新景点——李沛然执卷而立,许湘云拈花微笑,基座上刻着那句“荆风楚韵,连接古今”。此刻,雕像前堆满了鲜花。
“有请最后一位选手,18号许云梦。”主持人声音落下,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浅青色汉元素长裙的姑娘走上舞台。大屏幕打出她的简介:“22岁,武汉大学文学院硕士在读,研究方向:楚辞英译。”
网络直播弹幕瞬间沸腾:
“等等,这姓氏……”
“李沛然和许湘云的女儿是不是叫李楚辞?”
“楼上考古党来了!但这位姓许啊。”
“难道是化名?”
五年前,李沛然的女儿李楚辞考入武大后,坚持要用笔名参加文学活动。她说:“我不想永远活在‘诗仙传人’的光环下。”夫妻俩尊重了这个决定——女儿随了外婆的姓,取名“云梦”,取自楚地大泽。
许云梦对着话筒,声音清亮如磬:“我的作品题为《云泽问》。在朗诵前,我想解释三个荆楚元素:第一是‘云梦泽’,古楚大泽,象征时空的苍茫;第二是‘九歌·山鬼’中的‘被薜荔兮带女萝’,我转化为现代语境中的文化传承者形象;第三是‘随州编钟’,我将它的音律节奏融入诗句的平仄设计。”
她展开卷轴,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她身上。
“我从大泽的雾气中醒来
长江水漫过编钟的青铜锈迹
楚辞的句子在血管里涨潮
有谁在问:三千年浪涛
可还认得,巫山那片云?”
第一段诵罢,评委席已有交头接耳。李教授在评分表上记录:“开篇破题,时空纵深感强。”
“我是那个系着薜荔佩带的人
在黄鹤楼下等待一封
从开元年间寄出的信
邮差是鹤,邮票是月光
投递处写着:今夕何夕”
网络弹幕:
“这个意象绝了!”
“开元年间……是在致敬李沛然的《黄鹤楼遇李白》吧?”
“等等,她怎么知道书里细节?李沛然回忆录里写过‘月光如邮票’的比喻!”
现场,李楚辞眼眶微热。女儿诗中化用的,正是丈夫回忆录里那句未被公开的私语——那是某个深夜,沛然在书房对她说的:“如果穿越真是一封信,月光就是邮票。”
许云梦的声音渐入高潮:
“他们说,香草已枯美人迟暮
可我看见屈子涉江的脚印
长出新的兰蕙
在钢筋丛林里,开出
不服周的花”
“不服周”——三个字如石击水。这是楚地古语,源自“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血性,在湖北方言中传承至今,意为“不服输、不认命”。评委席上,研究楚方言的张教授猛地坐直身体。
最后一段,许云梦转向黄鹤楼主楼,声音如钟:
“所以让我问吧,以云梦之名
问这楼头千载月色
问这江上往来风——
当新声叩响旧钟
可敢应我,再起
一场
楚天的雷霆?”
余音在江风中回荡。整整五秒钟,现场鸦雀无声。
突然,掌声如暴雨般炸响。
评委打分环节,争议却悄然滋生。
“诗艺确实精湛,”中年评论家周正皱着眉,“但‘不服周’这种方言入诗,是否过于地域化?我们面向的是全国诗坛。”
“这正是荆楚精神的精髓,”张教授反驳,“楚文化之所以能成为华夏重要一脉,正是因其‘不服周’的独特性格。这首诗好就好在,它把古语激活了!”
另一位评委、诗人林雪则注意到更微妙的细节:“你们发现没有,诗中‘在黄鹤楼下等待一封从开元年间寄出的信’,这个意象与李沛然先生未公开的手稿片段高度相似。我去年在湖北作协内部研讨会上见过那份手稿——李先生写的是‘李白的诗是一封信,穿越千年才送到我手中’。”
李教授沉吟:“你的意思是……”
“巧合的可能性太小。”林雪压低声音,“我怀疑这位许云梦,与李先生有特殊关联。甚至可能是……学术不端?”
后台休息室,许云梦看着手机里母亲发来的信息:“宝贝,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为你骄傲。”她咬住嘴唇。三个月前,她在父亲书房整理资料时,确实偶然看到那份未公开的手稿。那几句诗如种子落入心田,在创作时自然而然生长出来——她并非刻意抄袭,但那确实是父亲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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