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因继续沉默,戚礼知道她这是在思考她的话了。
于是继续鼓励:“其实你就是少了一点勇气,放心大胆去爱嘛。”
秦明序嘴角动了动,盯着她漆黑的后脑勺,心里暖洋洋的,无声弯唇。
江因闷闷不乐地哦了一声,她已经迈过自己心里那关,就是需要战友再哄一哄。
戚礼真心实意哄道:“试试嘛,不行再离婚,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秦明序脸色骤冷,五内俱焚,气得想把她一脚踹下去。
好一个没心没肺!
江因有点被哄好了,也觉得戚礼说的有道理。她不是抵触杨行至向她求婚,就是太意外,经历从未有过的事,对不可预见的未来慌了怕了,需要一个人毫无底线地站在她这边同她一致对外,给她打打气,有个接受的心理准备。戚礼最懂她。
她有点想哭,磕磕巴巴地问:“我要是真的、结婚了,你会做我的伴娘吗?”
戚礼共情能力极强,只是想象了一下眼圈就红了,“当然,非我不可。”
江因心满意足地挂断了通话。
戚礼扁着嘴,有点伤感,也为她感到开心,低头把溢出来的眼泪用手指抹掉。
然后就觉得身上一轻,秦明序收回她腰间的手臂,一翻身,朝那边躺了。
他的背特别结实宽厚,像堵墙,戚礼先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后知后觉的冷汗从背上冒出来。
聊这么半天,睡再沉也早醒了,何况秦明序平时本就警醒,她动动身体都能醒过来抓她的脚收进被子里。
戚礼也翻过身,戳了戳他绷得硬硬的脊背,心虚道:“秦明序,你醒了吗?”
秦明序赌气的一动不动,戚礼确信他全都听见了,头疼地坐起了身体。
她拖着酸软无力的身子趴到他身上,探着脑袋去看他的脸,“生气了?”
欠嗖嗖的,她是想哄还是怎样!秦明序扭头瞪了她一眼。
戚礼不知道他听见多少,胳膊抱上去,小手摸得人特别舒坦,把心都抚平了,令秦明序想起昨晚他没控制住的那回,更燥了。
他发现戚礼真挺会的,明明次次实践都在他身上,不知道哪学来的一套一套,偶尔兴致上来主导他一次,爽得眼泪都能出来。
男人在那种事上爽出生理性眼泪,是真的能上天。
他受不了戚礼床上床下的反差,就像现在,她嘴上小意温柔哄他,小手却抚摸着他的腹肌,揉揉捏捏再往下色情地绕圈,他骨头都被似有若无的电流麻酥了,很给面子的起了立。戚礼了解他,秦明序面对她巴不得每时每刻下半身支配,精虫上脑的时候,他什么也顾不上计较。
他喘了一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
秦明序脑子里乱糟糟的,肾上腺素顶上去也能走神,心不在焉让他更持久了,戚礼光用手都差点哭一鼻子,酸得要死。
他把她摁进怀里。戚礼看着他,犹豫半天才说,“我电话里说的是江因啊,又不是我们两个。”
是,但她这么说,就代表她心里是这么想的。戚礼精得要命,人话鬼话换着说,秦明序被她糊弄不是一次两次了,闻言还是那副冷硬的神情。
戚礼观察他神色,故作轻松问道:“你姐姐说你进董事会,成家不是唯一条件吧?”
“不是。”秦明序沉着脸。
戚礼咽咽唾沫,“你昨天晚上说嫁不嫁的,我没说不嫁,就是,你不要像杨行至那样突然求婚,我不想……”
“不求。”秦明序很快说,“没这个计划,秦汀白逗你的。”
戚礼被他干脆利落打断,自然信了他的话,心下松快了,也不免有些怅然,觉得自己这两天的胡乱猜测实在是自作多情,点点头,“啊、好。”
手干净了,戚礼往前一抱,柔柔软软撞进他怀里,女儿家情态撒了撒娇,“我这样不是不喜欢你。”
只是,她这段时间步入秦明序的圈子,利字当头的人情冷暖看得太多,奉承和冷落也没缺过。要是谈及婚姻,就不可能不深入腹地,展示在人前,任他们当面或背后衡量。她过去过得太自由随性了,时常想接接散活也是一辈子,光凭每个月的版权分账都能维持自己优渥的生活,但现在竟嫌不够了。
钱在他们这些人眼中太无足轻重了,戚礼想有一个世俗意义上更坚实的身份,既完成自己的目标,也足以与他并肩。
吃早餐的时候,园丁在窗外修剪草坪,冬日的阳光投进室内的地板上,温煦和暖。餐桌七八样中西小点任戚礼挑选,鸡蛋是她喜欢的七分溏心,豆浆也是不加糖的。她的喜好,秦明序和阿姨都记着。
脚底下是羊绒的袜子,踩着兔毛的拖鞋,住进来之后,宁姨备了药包和泡脚桶,秦明序会督促她睡前泡脚,晚上也会给她暖,她的脚再也没冷过。虽然谑说睡一个强壮的男人是大补,但被精心照顾着才是她调理好的关键。秦明序的爱总在这种细微的地方,她的堡垒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被他腐蚀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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