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爱不是她可以放纵享受的理由,不论好坏的任何因素都会催她往前,因为戚礼天生就是要向前走的。
就算是休息的这段时间,她也看了很多书,秦明序经常在书房工作,眼见着她堆在一旁未拆塑封的书越来越少,他的书架因为她的填补满了起来,像有了她的心。
但今天,秦明序才知道,原来结了婚也是可以离婚的。戚礼劝朋友的时候,把那两个字说得如此轻飘飘。
黄铜细枝落地灯光亮正好,拿铁热气腾腾散发着香气,戚礼双脚交叠搭在垫着毯子的脚踏上,翻书看。她的坐姿有些别扭,因为昨晚要得狠,屁股底下垫了柔软的毯子,身子和拢动的神情还有些慵懒酥软的娇媚。秦明序在对面宽大的办公椅中,完全无心工作,一双眸中宛如鬼火焚烧。
他要戚礼爱他、要她和自己在一起,在一起了又渴望结婚,为了可以彻底拴住她。可婚结了也可以离,他一次次得寸进尺疯狂想达成的幸福开端,原来被她两个字就轻易化解。
为什么这世界上没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一个人死心塌地彻彻底底留在另一个人的身边,如果有,秦明序一定倾尽身家去换。
他占有了她,却无法占有她的心,诸如此刻她就在对面坐着,他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每天像个神经衰弱的病患,庞大的不安全感无法纾解,戚礼冷淡了热情了,都会激起他的怀疑,恨不得立刻把她近几天的一举一动全部收集起来,字斟句酌推敲出她是否已经思考着离开他。
他也知道这是一种自我强迫,可他很难不去想。秦明序受过那么多伤,皮肉早就修炼成了粗粝的铠甲,对疼痛的感知变弱了,可但凡有关戚礼,他就会格外敏感,由内而外被她的言行牵动,酸麻疼痒,他轻易可尝。
秦明序关上右手边的抽屉,精致的暗紫色戒指盒再次不见天日。她不愿意提起求婚,他还能做什么?他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戚礼的任何一丁点风险了。
秦明序毫无征兆地起身,走过去,直到高大的影子完全覆盖她,挡住了她汲取知识的光源。
戚礼抬头,令旁人胆怯的压力气场在她面前形同虚设,她一点也不怕,不解问他干嘛。秦明序弯身,手扣住她的脚腕,手指往袜子里探,摸了摸她的温度,暖的。
他坐在她身边把人勾进自己怀里,偏头拨了拨她的头发,“看什么?”
“《看不见的城市》。”戚礼给他看了眼封面,秦明序这才注意到,她腿上放着她的pad,阅读的同时会写写读书笔记或是记录灵感,上面已经有了很多字。
秦明序拿起pad,戚礼下意识接了下,又迟疑地收回手。他随口问:“讲的什么?”
戚礼盯着他在屏幕上翻页的手,草草答道:“就一些虚构的、城市。”
秦明序瞟她一眼,直觉她有点紧张,但他也就是没事找事和她贴一会儿,她有什么好紧张。他放下pad,戚礼睫毛垂下,又翻了一页,秦明序讨厌她这副心如止水的样子,低头蛮不讲理地咬住了她的唇,湿热的触感像蛇一样蜿蜒进去,戚礼被他的技巧电击了一样,本能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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