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钧那天笑了出来,觉得少年心事挺滑稽,秦明序那种茅坑里的石头,居然也会因为一段感情反复折磨自己。
既然不是和家里生了怨,那就没关系。秦明序还小,秦伯钧无所谓他心里装着谁,年岁大了就会知道孰轻孰重。但他还是记住了那个名字,让身边的人把那个叫戚礼的女孩查了个底朝天。
包括但不限于,幼儿园的每一朵小红花,学生时期每一次考试成绩、跳级谈话、父母履历。
成绩好的天之骄子他见过太多,数量一多进入社会就是耗材,戚礼再优秀一百倍也没什么特别。
直到人真正站在他面前,那双安静的眼睛,和秦伯钧印象里有了出入。
至少拥有履历里那种冲劲和锋芒的女孩,绝不是眼前这个看似温顺柔和的人。不显山不露水,一言一行懂得把握藏拙的尺度,不至于慧极必伤,这种心性,才注定了她并非平庸之辈。
这就是秦明序当年喜欢的姑娘。
视线不动声色往后,秦明序抄着兜站,高大的身形从后面罩着人一大半,那双眼支棱着锐气,警惕四顾,谁要是围绕着戚礼窃窃多说了两句,他眼风先扫过去,犹如寒风过境。巴不得让所有人知道戚礼是他含在獠牙间护着的,不沉稳也没出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秦伯钧默然无语。
他积威甚重,戚礼保守地叫了声秦老书记,见他眼风乖巧坐下。
秦伯钧没让晚辈忐忑,鹰目不怒自威,说话前牵动嘴角露出淡笑,已经是满意的态度,等她坐下了才温和纠正:“跟明序叫爷爷就行,别生分。”
这一瞬间,放在戚礼身上的各异目光更多了,几乎是全场瞩目。
戚礼笑容微绽,终于放松了五分,流露些许欢喜出来,“好。”
连秦明序都看回主位的秦伯钧,他不知道老书记几年前就把戚礼调查得清清楚楚,所以此时有些意料之外的讶异。
这么简单就过了关,总比他开口的强。他连摔杯为号的杯子都放手里把玩着了,既已带了人过来,秦明序就算是跟坐高台的老书记刚上,也是一往无前。
就连秦汀白也不敢说不仰仗着老书记,而秦明序可以,这是他最大的底气。
秦伯钧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锐利的眼神放在他身上。秦明序在桌下揉了揉戚礼的手指,哼一声,安安分分地把手里杯子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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