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股无形无质、却更加凝练厚重 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威。
又带着斩灭万法之意的恐怖势，以王玄为中心，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这股势，不像天山老祖那般冰冷浩瀚，如同万古冰川。
它更沉，更实，更霸！
如同承载一切的大地本身在苏醒。
又像是一柄经历了无数血火淬炼、只为斩断一切枷锁的绝世凶兵，骤然出鞘！
轰——！
两股无形的、却同样磅礴恐怖的势。
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撞在了一起！
虽然没有声音，但整个天剑峰顶的空气，都剧烈地扭曲、震荡了一下！
高台上碎裂的砖石，凭空跳动，然后噗噗化作齑粉。
离得稍近的、还没死透的几个天山派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
直接被这两股势碰撞的余波震得七窍流血，没了气息。
天山老祖脸上的那点淡然和掌控一切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感觉，自己那足以压垮山岳的冰川之势，撞上的不是另一座山。
而是一片........深不见底、坚硬到无法想象的星空！
不，是星空本身带着碾压一切的意志，反压了回来！
“嗯？！”
天山老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晃。
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惊色。
这小子......有古怪！这势.......怎么可能如此凝练，如此........霸道？！
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多岁年轻人能拥有的！
倒像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踏过了尸山血海，意志早已淬炼得坚不可摧的老怪物！
天山老祖心念电转，瞬间收起了所有因对方年纪而产生的、哪怕一丝一毫的轻视。
体内沉寂了数百年的雄厚真气疯狂运转，试图稳住阵脚。
甚至暗地里施展了几种秘法，想要钉住自己的势，抵消那股反压而来的恐怖压力。
可这些统统没用。
王玄那股势，太沉，太稳，太不讲道理。
它就这么平平地、却无可阻挡地推过来。
任凭天山老祖如何催动真气，施展秘术，他那原本浩瀚磅礴的冰川之势。
就像阳光下的冰雪，正在被迅速消融、压制、逼退！
天山老祖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终于——
蹬、蹬！
在冷千山等人难以置信、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目光注视下。
他们心目中如同神明般至高无上、无所不能的老祖，身体猛地一个剧烈的大晃。
竟从原本稳稳悬浮的虚空中，身不由己地，朝着后方，连退了两步！
虽然只是两步。
虽然老祖立刻又稳住了身形，脸色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
但刚才那一下踉跄后退，还有老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疑和凝重。
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所有还活着的天山派门人心里。
他们最后的希望，他们视若神明的老祖.........
在这一次的比拼上，好像.......落了下风？
天剑峰顶，死寂。
刚才那无声的碰撞，比任何惊雷都更让天山派众人心胆俱裂。
冷千山张着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自家老祖在虚空中那踉跄后退的两步。
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那两步，沉到了冰窟窿底。
老祖........居然被逼退了？
三位太上长老更是面无人色，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们比弟子们更清楚，刚才那是什么层次的交锋。
老祖竟然在势上，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逼退了？
这怎么可能？！
天山老祖稳稳停在新的位置，脸上的惊疑已经敛去，重新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的淡漠。
但他握着拂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半分。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下。
他体内的气血被那股反冲的势震得有些翻腾。
天山老祖看着下方依旧平静站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开一阵微风的王玄。
眼神深处，最后一点审视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难怪........”
天山老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
不再刻意维持那种清越空灵，反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难怪能打上门来，将我天山派逼到如此地步。”
天山老祖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
扫过跪伏在地、气息奄奄的冷千山等人，最后又落回王玄身上。
“天武侯.......王玄。”
他念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年纪轻轻，有这等修为，这等意志，老夫数百年来，闻所未闻。”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锐利如冰锥。
“但，这不是你在我天山派撒野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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