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还在疼,像是有东西在往里钻。我低头看着手,石化的部分已经爬到小臂,皮肤发灰,指节僵硬。黑色记事本还攥在手里,笔尖悬在最后一页上方。
我没有写。
那团眼球说“妈妈在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不能信。可它说的话又那么像她——语气、停顿、连呼吸的节奏都一模一样。我怕自己一旦动笔,就会写下它想要的答案。
我闭上眼,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右耳的银杏叶耳坠上。它现在是冷的,不像平时那样会微微发热。我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摸出最后一丝怨气值,压进耳坠里。
灰影立刻有了反应。它从我脚底浮出来,贴着地面滑向那道裂缝。裂缝是刚才我用诡语系统撕开的,边缘泛着淡青色的光,像是一层薄冰裹着空气。
“进去。”我低声说。
灰影变成一条细长的带子,缠住我的腰,猛地一拉。我整个人被拽了进去。
没有声音,也没有下坠感。下一秒,我已经站在一片废墟里。
天空是暗的,但有月光照下来。不是普通的月亮,而是很大很近的一轮,悬在礼堂正上方,光柱直直打在一座石台上。台子中央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穿着旧式校服,长发扎成马尾。
是我母亲。
她双手举着青铜楔子,正对准空中那个巨大的眼球状物体。它的表面布满裂痕,内部不断闪出画面——教室、走廊、钢琴室……都是南昭学院的场景,但看起来更旧,像是二十年前的样子。
月光顺着她的动作流下来,在半空凝成一条条锁链,缠住那颗眼球。它挣扎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嗡鸣,随后被牢牢捆住。
我站在原地没动。这里不是现在的南昭学院,我能感觉到时间不一样。空气里有种静止的味道,像是所有事情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脚边突然传来响动。我低头看去,一道细缝裂开,一只手从地下伸出来。接着是头、身体——一个纸扎人慢慢爬了出来。
是谢灵犀。
她站稳后,从袖子里掏出一盏灯笼,点燃里面的火。火焰是青色的,照得她脸上那些褶皱更加明显。她没看我,只是提着灯笼走到结界边缘,把手按在地上。
结界是透明的,像一层水膜围住祭坛。我刚想靠近,一股力量把我推开。胸口像撞上了墙,闷痛了一下。
谢灵犀低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她撕下灯笼上的一条纸,上面写着“逆命者·云星月”。她把纸条点燃,扔进火里。
结界晃了晃,裂开一道口子。
我抓住机会冲进去。
母亲听见动静,动作一顿。她没有回头,但握着楔子的手紧了紧。
“别过来。”她说,声音很轻,却带着命令的意味。
我知道她以为我是系统派来的。这种时候,任何外力介入都会让封印失败。我不能说话,也不能解释,只能想办法让她认出我。
我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摘下右耳的银杏叶耳坠。手指已经不太灵活,花了好几秒才取下来。我弯腰,把它放在地上。
耳坠碰到地面的瞬间,周围变了。
一道光影浮现出来,是一个小女孩坐在女人膝盖上,听她讲故事。女人手里拿着一枚银杏叶耳坠,轻轻晃着,讲的是南昭学院的老传说——关于一个能把鬼怪和系统同时掌控的人。
那是我五岁时的记忆。
母亲的身体抖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身,终于看向我。
我看不清她的脸,光线太暗,而且她像是隔着一层雾。但她的眼神变了,从警惕变成了某种我无法形容的情绪。
她走下祭坛,站在我面前。
“你还记得这个故事?”她问。
我点头。
她伸手碰了碰我的右耳,然后把耳坠重新戴回去。“现在它是活的了。”她说,“以前它只是个信物,但现在它能感应到你体内的变化。”
我左眼的银光还在跳,但她似乎不意外。“你用了太多诡语系统的力量,”她说,“每次调用怨气值,都在唤醒备份里的记忆。它们不该这么早出来的。”
“南宫炽说……你是借我的眼睛重生。”我说。
她摇头。“我不是他。他是观测之眼分裂出去的部分,靠吞噬记忆维持存在。我留下来,是为了等你来完成这件事。”
她指向空中被锁链缠住的眼球。“它必须被封住。如果让它完全苏醒,整个学校的系统都会失控,所有人持有的能力都会反噬。”
“为什么是我?”我问。
她看着我,很久才开口:“因为真正的逆命者,不是对抗系统,也不是消灭鬼怪。而是能让它们共存于一人之身的存在。”
我没有说话。
她抬手抚过我的左眼。“你现在就是了。诡语系统让你听见鬼怪的声音,而你的血缘让你能触碰系统的底层。两者叠加,才能打破规则循环。”
她转身准备回到祭坛。“快结束了。你该走了。”
就在这时,风突然变了方向。
一道黑影从礼堂顶端跃下,速度快得看不清轮廓。他手里握着一把剑,直刺我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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