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剑的震动还在胸口回荡,像一根绷紧的线,从心脏拉到指尖。我站着没动,左手还按在地面那道冷却的刻痕上,八音盒贴着肋骨,震感微弱但持续。左眼里的银光没有熄,细细一缕,像是烧到最后的火芯。
然后我听见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
是很多人的脚步,整齐得像是踩着同一个心跳,在空旷的礼堂里来回撞。我抬起头,克隆体从四面八方走来,穿着和我一样的校服,领口别着磨损的银徽,走路的姿态也一样——右肩略低,左脚落地时会轻轻顿一下。那是我去年摔伤后留下的习惯。
她们越走越近,我没有后退。我知道退不了。我的动作、呼吸、眨眼,全被同步了。她们不是模仿,是复刻。我眨一下眼,她们全眨;我吸一口气,她们的胸膛同时起伏。连八音盒的震频都开始和她们的脚步重合。
我闭上眼。
耳边响起沙沙声,像是纸页翻动,又像是数据流在运行。再睁眼时,最前面的那个克隆体已经停下,站在我面前不到一步远。她的脸和我一模一样,可眼神空着,瞳孔深处浮着一层淡蓝的光,像系统界面在刷新。
她张开嘴,声音却不是她的。
“容器……归位。”
是南宫炽的声音,从她胸腔里传出来的,低哑,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广播。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抬起手,按在自己心口。皮肤裂开一道缝,没有血,只有一团暗红色的光缓缓涌出——那是南宫炽的核心态,像一团凝固的火焰。
她把那团光吞了进去。
身体猛地一震,随即静止。其他克隆体在同一时刻停下脚步,原地站定,接着身形开始崩解,化作灰白色的粉末,随风散去。只有她留在原地,站在原地不动,双眼闭着。
几秒后,她睁开了眼。
不再是我的脸。
也不是南宫炽的脸。
是一个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穿着没见过的旧式制服,裙摆绣着细密的符文。她的皮肤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底下流动的数据线,像血管一样缠绕全身。脸上没有五官细节,唯有一双眼睛清晰——里面滚动着无数行代码,快得看不清内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抬起来,指尖划过空气,一道光幕弹出,上面跳动着我看不懂的参数。她又转头看向我,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抬起左眼,银光骤然亮起,一道光束直射她胸口。
她没躲。
光束撞上她身体的瞬间,我胸口猛地一痛,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棍捅穿。我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嘴里泛起腥味。低头一看,校服前襟已经被血浸湿,伤口的位置,正对应她被击中的地方。
银光还在闪,可我已经知道结果了。
打她的,就是打我自己。
我抹掉嘴角的血,喘了两口气,盯着她。她站得笔直,像一尊刚启动的机器,眼神扫过我,没有情绪,只有扫描般的冷静。
“你是观测之眼?”我问。
她没回答。
但她的身体开始变化。背部裂开一道口子,无数条光带伸出来,像触须一样在空中游动。每一条光带末端都连接着一个画面——不同的礼堂,不同的时间,同样的祭坛,同样的仪式。有的画面里是学生会长站在台上,有的是谢无涯的父亲握着剑,还有的……是我自己,穿着黑袍,站在祭坛中央,双手高举。
她不是个体。
她是所有时空里观测之眼的集合体。
就在这时,她胸口突然裂开一道缝。
一道灰影从里面冲了出来,带着残影般的波动,像是一段被强行剥离的数据。它停在我面前,勉强凝聚成人形——是阿絮,可又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阿絮。他的身体由流动的颗粒组成,像是随时会散开,背后拖着几根半透明的根须状光带,微微发亮。
“别打她!”他声音嘶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是壳……真正的观测之眼不在这里,也不在那里,它在所有时间点同时存在!要毁,就得一起毁!”
我盯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在她体内。”阿絮的影像晃了晃,“她是由系统界面构成的生命体,而我是你最早绑定的鬼怪,怨气值在她体内形成了量子通道。我能进出,是因为你还没死,系统还没完成最终收编。”
他说完,转向那个少女,声音低下去:“时栖的灵魂也在她数据层深处,被当成能源锁住了。你们打她,就是在抽他的命。”
我喉咙一紧。
原来那些根须,是时栖的植物系统残留。
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胸口的裂缝开始闭合。阿絮的影像剧烈闪烁,像是信号被干扰。
“听好,”他语速加快,“你不能靠攻击打破她,她是规则本身。唯一的办法是让所有时空的观测之眼同时失效——可你怎么做到?除非……”
他的话没说完,身体突然一抖,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
少女抬起了手。
五指张开,掌心对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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