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行驶了半个多小时,车子驶入一处僻静的院落,大门是深灰色的,门卫室里站着穿制服的人,车子没有停,直接开了进去,在一栋不高的楼前停下。
“到了,各位请下车。”
车门从外面拉开,众人下车,抬起头看着那栋楼。楼不高,外墙上爬着枯黄的藤蔓,窗户不大,窗帘半拉着。
“请跟我们来。”有人在前面引路。
众人跟着走进去。
走廊很长,灯亮着,白色的光从天花板上落下来,把整条走廊照得没有一丝阴影。地上铺着浅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板上没有标牌,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走到走廊尽头,带路的人停下来,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示意他们进去。
众人依次进入。
会议室不大,中间一张长桌,桌面铺着深色的绒布,围着桌子摆了八张椅子。
建鹏把椅子往后拉了一下,椅子腿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他坐下来,手搭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
舒言在他旁边坐下,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陈思思看了眼文茜,立刻挨着舒言坐下。
文茜不满地踢了她的椅子一脚,坐在舒言的对面。
莫莎和高泰明落座,众人看着空荡荡的两张椅子,有点懵。
咋还有两张?
门再次被推开,是齐娜。齐娜扶扶眼镜,犹豫片刻在陈思思旁边坐下。
门又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走进来,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她走到长桌首位,把手里那叠纸放在桌上,没有急着坐下,先看了看坐在桌边的每一个人。
落在文茜脸上时,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同学们好。”她拉开椅子坐下来,把面前那叠纸往旁边推了推,两只手交叠在桌上,“我叫林芳。你们可以叫我林阿姨,也可以叫我林组长。怎么顺口怎么叫。”
“林组长好。”众人纷纷开口。
“今天请你们来,是想问你们几件事。”她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一个人在念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稿子,不用看稿,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最近全球微生物大量死亡,科学家找不出原因。”她停了一下,看着他们的眼睛,“我们怀疑,这件事和叶罗丽仙境有关。”
陈思思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开口。
舒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看着林芳,明知故问道,“那为什么要找我们?”
“大家都是聪明人,这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林芳轻笑,直接拆穿。
众人面面相觑,倒也没有反驳。
林芳从面前那叠纸里抽出七张,挨个放在他们面前,他们接过仔细查看。
纸上印着一张照片,是显微镜下的画面,密密麻麻的,看不太清是什么。
“这是什么?”陈思思问。
“是正常的微生物。”林芳说,又分发了一张。
这张照片上的画面比第一张稀疏了很多,原本密密麻麻的地方现在空了一大半,而且看着也蔫蔫的,没有精神。
“这是现在的。”林芳的声音轻了一些,“七天之内,全球微生物减少了将近一半。土壤里的有益菌群损失最严重,超过百分之六十。其他的不提,农作物减产很严重。如果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人类就会面临粮食危机。”
会议室里安静了。
墙上的钟依然在走,嘀嗒嘀嗒的,每一秒都很清楚。
荒石和金离瞳对视,默契地移开目光。
“抱歉。”陈思思开口了,声音不大,可很稳,“可我们已经很久没去仙境了。这件事,我们没听说过。”
林芳看着她,“你能联系到仙境吗?”
陈思思摇头,辛灵不知道去了哪里,娃娃店已经废弃,所有的娃娃都被王默带走了,蓝孔雀只是一个小仙子,没有联系上仙境的能力。
林芳又看向其他人。
莫莎看着荒石,无声询问他的意见。
荒石想了想,利用石像术恢复正常大小,同时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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