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潜航器与“拾荒者”那伤痕累累的古怪组合体,如同受惊的渡鸦,仓皇穿行在依旧弥漫着能量余烬和规则乱流的虚空中,朝着“涡流07”那相对平静(至少他们希望如此)的“水晶洞天”折返。
船舱内弥漫着沉默,只有设备运行的嗡鸣和偶尔响起的、检查损伤的低声汇报。张元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规则风暴冲击,让他本就未曾痊愈的灵魂再次受创,此刻脑海如同被无数细针搅动,那“水滴”遗物最后传来的破碎信息流——关于“收割者”、星图、守望职责的警告——如同烙印般,在意识的表层反复闪现,带来阵阵刺痛和难以言喻的沉重感。
塔骨身上新增了几道擦伤,好在不严重,此刻正龇牙咧嘴地让随行的医护兵处理。铁骸默默地待在角落,体表的锈迹似乎因为刚才接触的混乱规则而变得更加活跃,但核心依旧稳定。零则脸色苍白,双手在控制台上飞速操作,一边处理航行数据,一边尝试解析和封存那道涌入她脑海的庞大信息流,防止其过度冲击自身意识。
“尘老爷子……您没事吧?”张元睁开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尘。
尘摇了摇头,花白的胡须上沾了些许灰尘,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隼:“老骨头还算硬朗。只是……这次的动静,怕是彻底把‘暗潮议会’得罪死了。他们没能得手那个遗物,反而可能吃了点亏,以他们的秉性,绝不会善罢甘休。”
张元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债多了不愁。反正咱们从‘净痕者’到‘清场者’再到‘暗潮’,仇家名单够开一桌麻将了。不差这一个。”
话虽如此,他心中忧虑丝毫未减。这次的敌人更加阴险贪婪,手段也更加诡异难测。而且,那个“收割者”协议……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词。
“零,能解析出什么吗?”他看向零。
零深吸一口气,停下了手中的操作,将初步整理出的信息投影到舱内一个小型光幕上。画面闪烁不定,信息残缺不全。
“信息流极度压缩且破碎,我只能提取出几个相对完整的‘信息包’。”零的声音带着疲惫,“第一,是关于那个遗物本身的。它自称‘星穹之泪-β型观测站’,是某个古老文明(很可能与‘旧协议’直接相关)用于监测特定规则现象和记录星图的移动式前哨。其核心功能包括:规则环境记录、星图绘制与更新、远程协议共鸣,以及……在特定条件下,激活‘最终防御协议’——也就是我们看到的疑似自毁,或者触发‘收割者’警报。”
“第二,是关于‘收割者’。”零的脸色更加凝重,“这是一个在‘旧协议’体系中,属于最高级别的自动清除与维护协议。它的触发条件极其严苛,通常与‘协议’本身的‘核心漏洞’、‘大规模污染失控’、‘关键设施被敌对势力夺取’等极端事件挂钩。一旦触发,‘收割者’协议将调用预设的、散布在协议网络中的‘清除单元’或规则机制,对目标区域或目标存在进行无差别的、彻底的‘净化’或‘归墟化’处理。其优先级……据说甚至在常规的‘观察者’和‘清道夫’之上。”
舱内一片寂静。比观察者和清道夫优先级还高的自动清除协议?这简直是悬在所有与“旧协议”相关存在头顶的、最锋利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个‘水滴’遗物……触发了‘收割者’协议?因为被‘暗潮议会’攻击?”塔骨瓮声问。
“信息不全,但推测……是的。”零点头,“‘星穹之泪’在最后时刻,可能判断自身有被‘敌对势力’(暗潮)完全控制的危险,且其内部的‘协议碎片’可能涉及敏感内容,于是启动了某种预设的‘警报’或‘自毁并广播警告’机制。我们接收到的信息,可能就是它广播出来的‘警报碎片’。其中明确提到了‘收割者协议已被触发’。但触发范围、针对目标、以及‘收割者’的具体表现形式……都没有提及。”
张元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刚解决(或者说暂时摆脱)一个“清场者”,又冒出来一个听起来更狠的“收割者”?而且这次可能是他们(或者说,所有在这片区域、与旧协议沾边的存在)间接引发的?
“第三,”零继续道,“是它传过来的‘星图残片’和‘守望职责’信息。”光幕上出现了一副极其残缺、只有寥寥几个光点和扭曲连线的星图,旁边标注着一些无法理解的古老符号。“这副星图指向几个极其遥远的坐标,其中一个……经过粗略比对,似乎与我们‘幽灵船’模块中提到的‘破碎星环’边缘区域有微弱的重合。可能指向‘旧协议’文明曾经的某个重要节点或……‘避难所’?”
“而‘守望职责’……”零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信息更加模糊,像是一段执念或未完成的指令。大意是:继承‘星穹之泪’观测数据与职责者,需‘守望’特定规则现象(可能与‘归墟’、‘旧序平衡’有关),并在‘收割者’降临或协议网络出现‘根本性危机’时,采取‘必要行动’。但‘必要行动’是什么,完全没有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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