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走到全息投影前,纤细的手指在机甲轮廓上划过。
“我建议,使用一种‘渐变色’。”她说,“从脚部的‘深渊黑’开始——不是纯黑,而是一种有层次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芒的黑暗。这象征着从‘无尽的厮杀深渊’中崛起,从最深的绝望中诞生。”
她的手指向上移动,来到机甲的躯干和四肢。
“然后过渡到‘荣耀金’——不是刺眼的黄金色,而是一种温暖的、仿佛内部有光芒透出的金色。这代表着‘冠军的辉煌’,但不是炫耀的辉煌,而是历经磨炼后自然散发出的光芒。”
最后,她的指尖停留在机甲的头部。
“这里,”莉莉丝的声音变得更轻柔,“要留下一抹纯粹的‘天空蓝’。非常少,可能只占整体面积的百分之五,但必须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高天原先生推了推眼镜,不解地问:“为什么是蓝色?在大多数文明的色彩心理学中,蓝色并不与战斗或力量直接相关。”
“正因为如此。”莉莉丝转过身,面对所有人,“一个只知战斗的机器,是‘暴徒’。一个为了‘更高远的目标’而战斗的机器,才是‘英雄’。”
她顿了顿,让这个区分深入人心。
“那抹天空蓝,代表着‘战斗’之外的另一种可能性。代表着,即使身处战场最激烈的中心,即使双手沾满鲜血和机油,心中依然向往着一片‘宁静的天空’。那是战斗的理由,也是战斗的终点。”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
然后李维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精辟。”他说,眼中满是赞赏,“就这么定了。黑、金、蓝的渐变,从深渊到荣耀再到希望。这不是涂装,这是哲学的可视化。”
接下来轮到惠勒发言。这位科学官推了推眼镜,调出一组复杂的数据模型。
“引擎方面,”他的声音带着技术专家特有的精确,“我反对使用纯粹的‘暴力型’超载引擎。根据我们对科尔霍山的观察,那里大多数机甲都采用这种设计——瞬间输出巨大能量,但持续时间短,需要频繁冷却,而且动作会因此变得僵硬、缺乏连贯性。”
他在全息投影上展示对比图:一边是典型的科尔霍山机甲能量曲线,锯齿状、剧烈波动;另一边是他设计的平滑曲线。
“我提议,将我们储存的‘苔藓生物能源反应堆’进行‘军事化改造’。”惠勒的眼睛开始发光,那是科学家谈到热爱课题时的光芒,“这种反应堆的原理是模仿生命的新陈代谢,能量输出可以像‘呼吸’一样有节奏、有弹性。”
他放大一个微观模型:“看,通过调整培养液中‘能量苔藓’的代谢周期,我们可以让机甲的能量输出完全模拟生物节律。在静止时,它可以如同‘蛰伏的猛兽’,能量输出维持在基础水平,几乎无法被探测到。在需要爆发时,又能像‘愤怒的火山’,短时间内输出三倍于常规设计的功率!”
罗兰兴奋地插话:“这意味着我们的机甲可以有更好的能量管理!不必一直维持高能耗,可以在战斗中寻找节奏,像真正的拳击手那样呼吸!”
“不仅如此。”惠勒补充道,“生物反应堆还有一个特性——它会‘学习’。随着战斗经验的积累,反应堆中的苔藓菌落会自发优化能量分配模式,让机甲越用越‘顺手’,仿佛与驾驶员形成了共生关系。”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至于武器系统。”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阿塔斯。这位“百万岁”的实习生,自从加入旅人号以来,大多数时间都在安静地观察和学习。这是他第一次在重大决策中主动发言。
阿塔斯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他没有立刻操作控制台,而是先闭目沉思了几秒钟。当他睁开眼睛时,那双曾经如同冰冷黑曜石的眼眸,现在已经充满了温润的智慧之光。
“在发言之前,”阿塔斯说,“我调阅了档案馆中关于‘战争艺术’的所有记录——不是战术记录,而是哲学记录。从地球文明的孙子兵法到西勒斯文明的绝对理性战争论,从塔兰星人的荣誉决斗传统到蠕虫文明的集体吞噬战术……”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人都理解他接下来的话的重量。
“这个星球上的‘角斗士’们,他们的武器设计有一个共同点:都是为了‘最高效的杀戮’。能量剑是为了最快切割装甲,爆弹枪是为了最大范围破坏,动力爪是为了最残忍地撕扯。”
阿塔斯在空中一划,调出科尔霍山常见武器的三维模型。它们确实如他所说,充满了赤裸裸的攻击性。
“所以,”他继续说,“我们的武器必须反其道而行之。”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舞动,一个奇特的武器造型开始成形。
“我建议,主武器采用‘长枪’设计。”
“长枪?”罗兰有些意外,“为什么不是巨剑或者战斧?那些看起来更霸气,更有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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