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斯微微点头,仿佛预料到了这个问题。
“让我们从武器哲学的角度分析。”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像是在讲授一门古老的课程,“‘剑’的核心动作是劈砍——自上而下,强调力量与权威。‘斧’的核心动作是猛砸——简单粗暴,强调破坏与征服。这些动作都是‘开放式’的,充满了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他在空中模拟剑和斧的攻击轨迹,确实如他所说,是大开大合的动作。
“‘枪’则不同。”阿塔斯开始构建长枪的三维模型,“枪的核心动作是‘刺’——精准、集中、点到即止。这是一种‘克制’的艺术。你不需要用蛮力摧毁整个对手,只需要精准地命中关键点。”
长枪的模型逐渐细化:大约三十米长,枪身修长而富有弹性,枪尖闪烁着寒芒,但并非只有尖锐一点,而是设计了三个不同角度的刃面,分别用于刺穿、切割和拨挡。
“更重要的是,”阿塔斯让长枪在投影中舞动起来,“枪的‘枪杆’部分提供了其他武器不具备的可能性——它可以用来格挡、拨开、引导对手的攻击。这赋予了它‘守护’的属性。”
他展示了一组模拟战斗画面:长枪拨开能量剑的劈砍,引导爆弹偏离轨迹,甚至在必要时可以用枪杆承受攻击以保护驾驶舱。
“我们的冠军不是去‘屠杀’的,”阿塔斯总结道,声音里有一种历经百万年沧桑后的平静,“而是去‘指引’的。他的每一次攻击,都不是为了‘杀死’对手,而是为了用最小的代价结束战斗。并且,如果可能的话,让对手输得‘心服口服’。”
他看着众人,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这才是真正的‘武德’。不是胜利者的傲慢,而是强者的克制。”
会议室里久久无声。
每个人都在消化阿塔斯的话。这台正在设计的机甲,正在从一个简单的战斗工具,演变为某种更深刻的东西——一个理念的载体,一个文明的宣言。
李维终于开口了,声音里满是赞许:“说得好。那么我们就按照这个方向继续。刘海负责外观的叙事性设计,莉莉丝负责色彩与美学,惠勒负责动力系统的生命感,阿塔斯负责武器的哲学内涵。”
他环视众人:“而我,负责将这些看似矛盾的元素——征服与守护、暴力与克制、深渊与天空——融合成一个有机的、‘混沌’的整体。”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旅人号的工业甲板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混沌铁匠铺”。
在这里,艺术与科学碰撞,哲学与工程交融,理性与激情共生。
刘海整天泡在设计终端前,不仅设计肩甲,还为机甲的每一处装甲添加“故事元素”:胸甲上有一道从左上到右下的“旧伤疤”设计——不是真的损伤,而是铸造时就形成的纹理,象征冠军过去的一次重大挫折;背部装甲上刻着极简的浮雕,描绘着星辰与海洋,象征旅人号的旅程;连脚部装甲都有细节——左脚踝处有一个小小的、类似镣铐断裂的造型,象征“从束缚中挣脱”。
莉莉丝则组建了一个临时的“色彩委员会”,不仅包括船员,还邀请了应许之地中的几位艺术家和心理学家。他们测试了上百种颜色组合,最终确定了一种特殊的渐变色工艺:黑色部分使用了吸光纳米涂层,能吸收97%的可见光,真正给人一种“深渊”感;金色部分掺入了微量的生物荧光粒子,在能量流动时会自然发光,仿佛盔甲内部有生命;蓝色部分则使用了西勒斯文明提供的“记忆晶体”,会随着观察角度和光照变化产生微妙的色调流动,真的像一片小小的、活着的天空。
惠勒的生物反应堆改造遇到了技术难题——如何让军事级的能量输出与生物系统的脆弱性共存。他与西勒斯工程师团队合作了整整十六个小时,最终开发出了一种“珊瑚状分形散热结构”,既保证了散热效率,又为反应堆内的能量苔藓提供了类似自然栖息地的生长环境。测试时,反应堆发出的不是机械的嗡鸣,而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脉动,真的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阿塔斯的工作最为精细。他不仅设计了长枪的物理结构,还为它编写了一套独特的“战斗算法”。这套算法基于西勒斯文明百万年积累的“最优动作库”,但经过阿塔斯的修改,重点不是“如何最快杀死对手”,而是“如何最优雅地结束战斗”。算法中包含了一万七千种非致命性制敌技巧,三百种武器解除方案,甚至还有十七种“在战斗中教导对手”的特殊动作。
罗兰作为工程总监,负责将所有这些疯狂的想法整合成一个可以实际运行的机体。她几乎没合眼,在咖啡因和兴奋剂的支持下(医疗官多次警告无效),协调着三百多个工程小组的工作。最让她头疼的是各部件的兼容性问题——生物反应堆的输出特性要求传动系统必须有弹性,而非对称装甲又导致重心需要精心计算,长枪的特殊战斗算法更是对操控系统提出了前所未有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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