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者卡恩”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这种“不错”在科尔霍山的标准里,意味着他刚刚完成了一次高效且暴力的掠夺,战团没有损失重要成员,自己的座驾“绞肉机”也只是受了些表面损伤——几道新的划痕和凹坑反而增添了威猛气质,就像战士脸上的伤疤。
就在几分钟前,他带领着“碎骨者”战团十三台机甲,突袭了一个盘踞在“锈蚀峡谷”边缘的小型部落。那个部落大概有二十台机甲,数量占优,但都是些东拼西凑的破烂货,战术更是杂乱无章。卡恩的战团只用了十七分钟就结束了战斗——如果那能称为战斗的话,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卡恩的“绞肉机”尤其出彩。这台鲜红色的机甲左臂改装成了巨大的三管旋转链锯,启动时发出的轰鸣能盖过战场所有声音。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亲自用这武器将三台敌方机甲拦腰锯断,金属碎片和液压油喷洒的场面让他体内涌起一阵熟悉的快感。战利品也相当丰厚:两箱还能用的能量电池,半吨相对纯净的合金材料,还有一个完好的热感应瞄准模块——足够他换三桶上等燃料酒精,让整个战团狂欢一整夜。
此刻,他的战团正驻扎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垃圾平原”上。这里是科尔霍山少数几处能直接看到天空的地方——虽然天空永远被红色星云和能量阵列的荆棘状结构笼罩,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血色。战团的机械师们正在检修机甲,战利品被分类堆放,几个驾驶员围坐在用废弃引擎外壳改装的篝火旁,用简易蒸馏器加热着粘稠的燃料酒精。
卡恩坐在“绞肉机”敞开的驾驶舱边缘,手里拎着半瓶刚加热好的酒精。液体呈现出浑浊的黄绿色,冒着刺鼻的气味,但他一饮而尽,灼烧感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胃部。这种痛楚让他感觉真实,感觉自己还活着。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独眼”在通讯频道里喊了起来:“老大!看上面!那艘白船有动静了!”
卡恩抬头望去。
在血色天空的背景中,那艘已经悬浮在轨道上空一整天的白色飞船——干净得与这个肮脏世界格格不入的“旅人号”——腹部突然打开了一个舱门。一个巨大的长方体结构分离出来,开始向着星球表面降落。由于大气折射,它看起来像一颗缓慢坠落的银色泪滴。
“哈哈哈!看看!‘软脚虾’们终于忍不住,要派他们的‘玩具’下来送死了!”
卡恩在公共频道里狂笑,将空酒瓶砸向地面。玻璃(或者说类似玻璃的合成材料)碎裂的声音让他更加兴奋。他爬回驾驶舱,启动“绞肉机”。机甲发出低沉的轰鸣,左臂的三管链锯开始空转,发出刺耳的尖啸。
“兄弟们!清醒点!来活了!”卡恩的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放大,在垃圾平原上回荡,“准备好你们的家伙!让我们把这个新来的‘铁罐头’拆成最新款的‘战利品’!谁第一个拆下它的脑袋,我赏他双份燃料!”
战团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酒精被踢翻,篝火被踩灭,驾驶员们冲向各自的机甲。引擎启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十几台造型各异、充满了“废土朋克”风格的钢铁巨兽从休息状态中苏醒。
这些机甲是科尔霍山典型的产物:由不同文明的飞船残骸、建筑结构、工业机械甚至生物遗骸拼凑而成。有的背上驮着巨大的燃料罐,有的手臂改造成了夸张的钻头或铁钳,有的全身焊满了尖刺。它们唯一的共同点是:每一台都散发着赤裸裸的攻击性,每一处设计都在呐喊“我要撕碎你”。
在卡恩的指挥下,战团迅速移动到运输舱的预定降落点,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旋转机炮、等离子切割器、动力爪、实体弹发射器、还有卡恩那标志性的三管链锯。武器系统充能的嗡鸣声汇成一股压迫性的声浪,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
所有的光学传感器、雷达、热感应仪都锁定着那个缓缓下降的运输舱。
公共频道里充满了粗野的叫嚣:
“我要它的右臂!那光泽,绝对是高级合金!”
“驾驶舱归我!里面说不定有新鲜食物!”
“别跟我抢头功!老子今晚要喝双份!”
卡恩没有加入叫嚣,他只是盯着运输舱,手指在武器控制杆上轻轻敲击。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保持着一丝警惕——这艘船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在科尔霍山,干净意味着要么刚来,要么强大到没人敢碰。他希望是前者。
运输舱下降到距离地面大约一百米的高度时,突然停住了。
不是紧急制动的那种突兀停顿,而是一种精准的、从容的悬停。推进器喷口调整角度,稳稳地抵消了重力。
然后,在一阵低沉的液压声中,舱门开始向两侧滑开。
没有火光,没有烟雾,没有战斗前的任何戏剧性特效。舱门内是一片深邃的黑暗,连科尔霍山血色的天光都无法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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