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百无聊赖地挠了挠腮边，那动作看起来既滑稽又带着几分烦躁，活像是一只正在捉虱子的猴子，又像是眼睛上落了只烦人的飞虫，怎么挠都觉得不得劲。
其实也没啥大事，纯粹就是心里那股子无名火憋得难受，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烦躁劲儿，却又无可奈何。
“你上啊！怎么着，他多长了一只手还是多长了一只脚？怕个球！快点废了他！”
看着白无常那副古怪又纠结的脸色，旁边那个唯恐天下不乱、一直在拱火的家伙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替白无常冲上去。
白无常斜眼瞥了一下那个聒噪的拱火者，随即转过头，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对着不远处的青年抱了抱拳：“林少爷，幸会。”
“唉！没错，就是小爷我！”
林凡见被认出来了，索性也不装了，大大咧咧地伸手一把扯下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带着几分痞气的俊脸，那神情仿佛在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有些来自中原的武者眼尖，一下子就认出了林凡的身份，惊疑不定地低呼出声：“这不是林家的那位小少爷林凡吗？”
“对啊？但我记得不是说他被家里那位狠心的老爷子塞进部队里去磨练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白大哥，幸会幸会。”林凡对着白无常随意地拱了拱手，那态度漫不经心到了极点，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什么白家大少，而是个路边看场子的小喽啰。
白无常眼角抽搐了一下，没接话茬。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林凡就是块滚刀肉，软硬不吃，跟他吵架完全是吃力不讨好，还得白费那个功夫。
“行了，来都来了，进去吧。”白无常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嗯，干得不错，白小鬼。”林凡咧嘴一笑，带着几分戏谑。
“我叫白无常！”白无常嘴角直抽抽，额角的青筋都蹦了两下。
“是是是……我知道，不就是下面那个抓人的小鬼吗！”林凡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容，嘴里的话却越发欠揍。
“你TM！”白无常深吸了好几口气，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看着林凡那张欠揍的脸，心里只能一直在默念：‘他是傻逼！他是傻逼！他是傻逼！’
“行了！赶紧走！”
就在双方气氛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擦枪走火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沐云尘不知何时现身，伸手将林凡拉到了身后。
“哎呀，这不是小四眼吗？是你啊！”
看见沐云尘的那一刻，白无常原本憋屈的脸色瞬间舒展，嘴角轻启，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嘲讽。
“小白鬼子，别逼我在这人多的时候扇你。”沐云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白无常的眼神冷冽如刀。
“呵呵呵！就你？百无一用是书生啊！你还是回去抱着你那堆破书和什么‘人与科学’看去吧！既然来了白家，就给我老实点，否则……”
“哎呀！谁啊！不长眼睛竟敢撞我！”
白无常正骂得起劲，一边后退一边叫嚣，结果转身就和前面一个如同铁塔般的高大身影撞了个满怀。
那一瞬间，白无常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岩石墙上，对方那坚实的肌肉触感让他心里猛地一沉。
“你……”
随着白无常看清那人的轮廓，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几步，额角瞬间渗出了一丝冷汗，原本嚣张的气焰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
“夜……”
“道歉！”
夜凌轩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双如同黑宝石般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白无常，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
白无常在短暂的愣怔后，试图重新找回场子，直起了腰板：“我……”
“我说了，道歉。”
夜凌轩向前逼近了一步，那种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即使双方境界差距并没有那么夸张，也足以让人窒息。
周围的围观群众瞬间炸开了锅。
“我去，那人是谁啊！竟然敢如此和白少爷说话？”
“就是，我觉得这小子要完了，白家的人你也敢惹？”
“可惜了，看那背影应该是个极品小帅哥，可惜了，要是活着，奴家倒是不介意……”
“合欢宗妖女滚出……”
然而，就在众人都以为白无常会暴起伤人，或者直接把对方废了的时候，却见在沉默了片刻后，白无常那张涨红的脸扭曲了一下，最终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可以了吧！”
丢人啊！太丢人了！
白无常感觉脸烧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自己还意气风发，一众大人物看到自己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竟然不得不低头向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道歉，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没吃饭吗？声音大点！还有，不是对我，是对我兄弟……”夜凌轩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道歉并不满意。
提到“兄弟”两个字的时候，站在后方的沐云尘身体猛地一颤，感觉眼眶都有点发热。看着那道将白无常完全挡住的高大背影，他的思绪瞬间飘回了那个夜晚，那个将一众京城纨绔子弟都揍了一遍，逼着他们排队给自己道歉的霸气身影。
“对不起！！”
白无常没办法，旁边的白家子弟刚要拔刀护主，就被白无常死死拦了下来。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要是真动起手来，吃亏的绝对是自己。
“可以了吧！”白无怒气愤地瞪着夜凌轩，咬牙切齿地说道。
夜凌轩也没有继续难为他，冷哼一声，转身看向沐云尘和林凡，眼中的寒意瞬间消融：“走。”
“喂！”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时，白无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首指着旁边那群大人物进出的专用大门，对着夜凌轩的背影喊道：“你不用排队了，从那边进去吧！”
这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却又不得不示弱的妥协，听得周围的人一阵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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