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过办公室窗户,落在桌角那份刚合上的报告上,封面的纸边被晒得微微翘起。陈默的手还搭在抽屉把手上,锁好的笔记本重新埋进一堆文件底下,压得严严实实。他坐回椅子,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咚、咚,节奏和刚才一模一样。
电话铃响了。
他没急着接。等响到第三声才拿起听筒,听筒有点凉,贴在耳朵上。
“喂。”
“老地方搞砸了?”林晚晴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语速利落,带着点笑意,“我听说‘银隼’那帮人连灯都打不开,就差把机器抬去修车铺了。”
陈默嘴角动了一下,往上提了提。没反驳。他知道她消息灵通——不是靠什么内部渠道,而是那些投资人聚在一起喝咖啡时随口抱怨,被她耳朵尖地捞了去。
“卡在根子上了。”他说,声音不高,“他们拆得开外壳,看不懂内核。”
“那你还坐得住?”她反问,语调往上扬,“这不正是甩开腿跑的时候?光让他们摔跤不够,得顺手递块绊脚石。”
陈默低头看了眼桌上那份报告。火漆印还沾着点碎纸屑,一小块一小块的。他伸手把碎屑拨到一边,手指在桌面上蹭了蹭。
“我现在缺的不是技术,是能让别人愿意听你说话的位置。”
“位置我有。”林晚晴顿了顿,电话那头有翻纸的声音,沙沙的,“明晚七点,城西艺术馆二楼茶室,我请了几位爱看新鲜玩意儿的朋友。不说是投资会,就当是明星办个文化沙龙——你说故事,我撑场子。”
陈默没立刻答应。他知道这种饭局表面轻松,实则比实验室答辩还难应付。来的都不是傻子,一听“人工智能”四个字,第一反应就是“又来画饼的”。他见过太多人,嘴上说着支持创新,心里算的是年底能不能分红。
“你要的不是专家,是能看懂方向的人。”她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声音放软了些,“名单我都筛过,谁手里有钱、谁爱押冷门、谁去年投了个养鸡场结果靠自动喂料系统赚翻了……我都写小本本上了。”
陈默终于笑了下,嘴角扯开一点:“你这哪是请客,是排兵布阵。”
“本来就是打仗。”她说,声音脆脆的,“你出技术,我出人,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对着图纸干瞪眼。”
他翻开新拿出来的稿纸,纸页哗啦响。提笔写下几个关键词:算力墙、协议锁、延迟响应。这些都是昨晚报告里提到的死穴,也是对手绕不过去的坎。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材料我来准备。”他说,笔尖停在纸上,“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别把我夸成天才。就说……有个年轻人,做了个会学东西的机器,碰巧比别人快一步。”
林晚晴轻笑一声,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点气音:“行,我不吹你。但我得说实话——我亲眼见过你修录音机,三分钟搞定国外进口货,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只是手巧。”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安静下来。听筒搁回话机上,磕了一下。窗外操场上有学生喊口号,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闷闷的。陈默没再看窗外,而是打开另一个抽屉,取出几张空白图表纸,纸边锋利。
他开始画。
第一张是神经网络的简化图,没有公式,只有节点连线,像一棵树从根部长出枝丫,分叉越来越多。他在旁边写:“就像教小孩认猫,先看一万张图,慢慢就知道哪儿是耳朵,哪儿是尾巴。”字迹有点潦草,写快了。
第二张讲芯片协同工作。他画了个工厂流水线,几个方框连在一起,每个车间负责不同工序,中间用传送带连接,箭头指着方向。旁边注了一行小字:“主控芯片发号施令,协处理器干活,要是传送带太慢,整个厂就得停工。”
第三张最简单。他只画了一台机器,方方正正的,顶上冒烟,画了几道弯弯曲曲的线表示热气。旁边站着两个小人,弓着腰,脸上画了汗珠。底下写着:“他们现在的问题,不是不想跑,是发动机烧油太快,风扇都救不了。”
中午前,他把三张图夹进牛皮纸袋,封好,写上“林晚晴亲启”几个字,叫来楼下勤杂员送去艺术馆。小伙子接过纸袋,蹬着自行车走了,车铃叮当响了一声。
下午四点多,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笃、笃、笃,节奏稳。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风,林晚晴穿着米色风衣走进来,领口竖着,手里拎着同一个牛皮纸袋,边角有点皱了。她没换鞋,直接踩着干净地板走到桌边,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咚的一声。
“改好了。”她说,声音比早上脆,“你这稿子太老实,人家听着像上课。我把图调了顺序,加了点比喻——比如你说的‘教小孩认猫’,我就写成‘这机器比我演戏还快学会装人’。”
陈默抽出里面的图纸看了看。确实不一样了。线条更粗,用记号笔描过,颜色也多了些红蓝标记,像随手批注,圈圈画画的,反而显得生动。第三张图旁边她加了一行字:“这玩意儿要是放我剧组,灯光师得失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请大家收藏:(m.2yq.org)重生1981:成了科技流氓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