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于海棠狼狈的背影,石末撇了撇嘴。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
让你以后骑车还敢这么横冲直撞。
教训了“马路杀手”,石末心情不错,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他的“藏宝阁”——垃圾站走去。
垃圾站里,依旧是那番熟悉的景象。
垃圾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复杂难言的气味。
但在石末眼里,这里不是垃圾场,而是等待发掘的金矿。
他熟练地戴上手套,拿起工具,开始在一堆刚运来的废品里翻找起来。
就在他专心致志地“开盲盒”时,一个瘦弱的身影怯生生地凑了过来。
“小……小同志……”
石末抬头,看见一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老头,正期盼地看着他。
老头的手里,还抱着一个用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大爷,有事?”石末问道。
“小同志,你……你这儿收东西不?”
老头声音虚弱,带着一丝颤抖。
“我这有件老东西,是家里传下来的……想换点钱,换点粮票……”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破布。
一个造型古朴的瓷瓶,出现在石末眼前。
瓶子通体布满污垢,瓶口还有一处小小的磕碰,但瓶身圆润,线条流畅,瓶颈细长,形似蒜头。
石末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蒜头瓶!
他不动声色,接过来仔细端详。
“大爷,您这瓶子哪来的啊?”
老头眼圈一红,带着哭腔说道。
“这是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孩子饿得直哭,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石末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但他脸上却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他将瓶子翻过来,假装随意地看了一眼瓶底。
当看到那“大清嘉庆年制”的六字三行篆书款时,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官窑!
这他妈是嘉庆朝的官窑真品!
发了!
这波真的要发了!
石末强压住内心的狂喜,把瓶子递了回去,叹了口气。
“大爷,说实话,您这瓶子看着是挺老的,但你看,这上面都是泥,还磕了个口子,不值钱啊。”
“这年头,谁家还稀罕这种老掉牙的玩意儿啊。”
老头一听,顿时急了,差点给石末跪下。
“小同志!求求你了!你就行行好吧!”
“给点钱,给口吃的就行!两块钱!不,一块钱也行!再给我点粮票……我好几天没吃饭了……”
看着老头可怜的样子,石末知道,火候到了。
他假装犹豫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
“行吧行吧,看您老人家也实在不容易。”
“这样,我给您三块钱,再给您二斤粮票,成不?”
“这可真是顶天了,再多我也没有了。”
老头听到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块钱!
二斤粮票!
这足够他一家人吃上好几天饱饭了!
“成!成!太谢谢你了小同志!你真是个大好人啊!”
老头千恩万谢地接过钱和粮票,把瓶子塞到石末怀里,转身就跑,生怕石末反悔。
石末抱着怀里的蒜头瓶,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三块钱加二斤粮票,换一个嘉庆官窑!
这波操作,简直是血赚他妈给血赚开门,血赚到家了!
与此同时,四合院的闫家。
于海棠正对着姐姐于莉大倒苦水,眼泪流得跟不要钱似的。
“姐,我跟他吹了!”
于莉正怀着孕,听着妹妹的哭诉,也是一阵心烦。
“又怎么了?你跟杨为民不是好好的吗?”
“好什么啊!”于海棠一抹眼泪,气愤地说道。
“他非要我跟他一起报名去乡下!说什么响应国家号召,是无上光荣!要去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我呸!我才不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吃苦受罪呢!城里待着不好吗?”
“他自己要去,还非得拉上我!我俩立场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
于莉叹了口气,这年头因为这种事闹掰的小情侣可不少。
“那……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这行李都带来了,总不能睡大街吧?”
于海棠拉着于莉的胳膊,可怜巴巴地说道。
“姐,我就在你这儿住几天,等我找到地方就搬走。”
于莉还没说话,刚从外面回来的闫解成一听这话,脸都垮了。
“住咱家?”
他指了指自家那巴掌大的小屋。
“海棠啊,不是姐夫不让你住。”
“你看看,咱家就这一间房,你姐还大着肚子,你来了,咱仨睡哪儿啊?总不能让你睡地上吧?”
于海棠的脸也白了。
她光想着投奔姐姐,忘了姐夫家这窘迫的条件了。
闫解成抓了抓后脑勺,想出了个主意。
“要不这样,晚上我去我爸那屋凑合一晚,我打地铺,你们姐俩睡床。”
说完,他便去了前院找他爹闫阜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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