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到第三天傍晚,终于找到窍门——当后视镜里的库角像颗绿豆大小时,就该打方向盘,快了慢了都不行。老安全员在旁边数着:进了!这次进了!我熄了火,手心里全是汗,沾在方向盘上,像层薄霜。
再次考科目二时,天刚蒙蒙亮。候考区的考生比往常多了一倍,都来看热闹。轮到我时,张大姐在人群里喊:陛下,别慌!就当是在俺家院里倒豆腐车!
坐进驾驶座,深吸一口气。侧方停车、曲线行驶、直角转弯都顺顺当当,到了倒车入库,盯着后视镜里的库角,像盯着颗刚灌浆的麦粒。当车身稳稳停进库中央,车载系统报出的那一刻,候考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张大姐的窝头扔到了车顶上,王大哥的草帽被抛到了半空,老安全员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眼角的皱纹里闪着光。
科目三的道路驾驶技能考试安排在城郊的公路上。这条路我认得,去年巡视时走过,路边的老槐树还在,树干上钉着块牌子:学校区域,限速30km/h。起步绕车时,我弯腰检查轮胎,指腹擦过轮毂上的泥点,想起老农检查犁头的样子;会车时,主动把车停在路边,让对面的货车先过,货车司机探出头来,看清是我,竟红了脸,连连摆手:陛下,您先走!我按了按喇叭,示意他先过——《法典》里可没写皇帝优先。
经过学校区域时,提前减速到30km/h,还按了两下喇叭。路边的孩子们正在晨读,声音朗朗:车让人,人守规......像支轻快的歌谣。突然,车载系统模拟救护车的声音响起,尖锐的鸣笛声刺破晨雾。我猛地打方向盘靠边停车,动作快得让安全员都愣了愣,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个合格的司机,而非女帝。
您这反应,比俺们队里的老司机还快。安全员在评分表上画了个五角星,上次有个考生,听见救护车还往前开,说官车怕啥,被俺直接挂科了。我指着路边的急救站:上个月查民生都察院,有个官员的车不让救护车,耽误了救治,病人没了。卷宗里的死亡证明上,家属写着若有来生,愿遇良人——这些操作,练的不是技术,是人命关天的敬畏。
最后是科目三的安全理论考试,考的是车辆机械原理和应急处理。J1A车型的刹车油多久换一次?轮胎花纹深度低于多少必须更换?车辆起火时,正确的逃生步骤是什么?我答得流畅,那些关于刹车片、机油尺的知识,竟和巡视时学的农具保养原理相通——都是让好好服务于人。
考到轮胎花纹题时,想起王大哥说的花纹浅了就像鞋底磨平,下雨必打滑,他表哥就是因为这个出的事,腿上留了条长疤。笔尖划过选项时,像是在给那条疤上药。
拿着印着J1A字样的驾照走出考场时,阳光正好穿过柳树枝丫,在证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驾照的封皮是牛皮的,边角压着算筹纹,和普通考生的一模一样,只是在准驾车型一栏,用朱笔写着J1A、J1D,字迹工整,是考官的手笔。
朱静雯远远地站着,手里的红本子已经不见了,换成了本《J1A车型保养手册》,封皮上还贴着张便利贴,是她的字迹:每5000公里换机油,别偷懒。上次查商部时,有个官员的车就是因为没换机油,半路抛锚,耽误了赈灾粮运输。
姑母,她迎上来,机械义手与我击掌,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像考场的铜铃,昨天我让人把全国的特殊证全收回来了,共七十三张,都锁进了刑部的铁柜,钥匙由民生都察院保管。以后不管是谁,想开车,都得像您这样,先过了库线这关。
主阵的民心指数在那天下午跳到了81%。京北市的街头巷尾,百姓们都在说女帝考驾照的事:卖菜的大婶把J1A的准驾图贴在了菜车上,图旁写着俺也能考;拉货的车夫聚在茶馆,说现在考官查得比陛下考时还严,好;连刚上小学的孩子都知道倒车入库不能压线,就像做人不能越界。
我把驾照插进袖袋,袖袋里还揣着张纸条,是老安全员写的:方向盘握在自己手里,才知道百姓开车有多难。远处的油菜花田已经泛出鹅黄,像无数个等待春天的希望。风拂过花海,传来阵阵清香,混着考场的机油味,竟不违和——就像规则与民生,本就该融在一起。
铜铃的余音在驾考中心的柳树林里荡开,与考生们的欢笑声融在一起。我抬头望向天空,流云正顺着风的方向移动,像无数个被规则守护的日子,坦荡而明亮。而我的巡访日志上,又添了新的一笔:最难的考试不是倒车入库,是心里的特权关——过了这关,方向盘才能真正握稳。字迹依然带着向左的倾斜,却比任何时候都更笔直,像J1A车辙,深深印在民心的土地上。
暮色中,考场的工作人员正在收摊,老安全员把我的竹方向盘模型挂在墙上,旁边写着陛下练车专用。张大姐的小孙子跑过来,举着刚画的画:陛下,俺画的您开车,车轱辘是圆的,线是直的!我蹲下来,看着画上歪歪扭扭的车和线,笑了——百姓要的,从来都只是圆的轱辘,直的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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