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模拟考试里,朱静雯第一次完整跑完所有项目没压线。周建国在成绩单上打了个红勾:“不错!但别骄傲,考场的车和场地跟咱们这不一样,就像你在御书房批奏折和在议事院辩论,环境变了,心态也得跟着变。”他掏出张紫金区驾考中心的平面图,在上面圈出重点:“4号库的库位比咱们这窄半米,二号线的直角转弯前有个小坡,得提前带点油门。”
傍晚打卡时,朱静雯盯着屏幕上“16小时”的满格学时,忽然觉得这四天的时光比四个月还长。她蹲在打卡机前拍了张照片,照片里的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的J1A教练车沾着尘土,却像披了层金光。
出发去考场前,周建国把她们仨叫到办公室,桌上摆着三杯热茶:“考场不让练车,你们记好三辆车的特点。13号车方向盘沉,打方向得使劲;15号车刹车软,得提前踩;63号车后视镜松,上去先调紧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个方向盘模型,在桌上演示倒车入库:“右倒库看左镜,左倒库看右镜,出库时车头必须过线,就像你们交税,一分都不能少。”
朱静雯把模型揣进怀里,就像揣着块暖炉:“老周您放心,我们一定记牢。”王恩茂掏出个平安符:“这是我娘去庙里求的,咱们仨分着戴。”黄南蕥把她的角度图复印了三份:“带着这个,紧张了就看看。”三个姑娘的手叠在一起,热气从茶杯里冒出来,模糊了窗外的暮色。
十二月初六的清晨,京北市紫金区驾考中心的铁门刚打开,考生就排起了长队。朱静雯跟着人流往前走,棉布鞋踩在结霜的水泥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候考区的白色大棚里,塑料椅上坐满了人,有抱着孩子来的年轻媳妇,有头发花白的老农,还有穿着工装的工人,每个人手里都攥着身份证和预约单,脸上的紧张像结在眉毛上的霜花。
“姑娘,你也是考自动挡?”旁边的大婶啃着馒头问,“我儿子说J1A车好开,我学了仨月,就盼着今天能过。”朱静雯点点头,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广播喊:“请考生到拍照处拍照。”拍照机前的队伍像条长蛇,朱静雯站在队里,看着前面的考生对着镜头紧张地抿嘴,忽然想起自己登基时拍的第一张皇像,那时她也这样攥着衣角。
“笑一笑,姑娘。”拍照的大姐举着相机,“考驾照是好事,别跟上刑场似的。”朱静雯扯出个笑,闪光灯亮的瞬间,她忽然觉得这张照片比皇像更真实——没有龙袍,没有皇冠,只有个穿着棉布褂子的普通学员,眼里藏着期待和紧张。
刷大明身份卡时,读卡器“嘀”的一声,屏幕上跳出她的信息:“朱静雯,公职人员,C2考试。”旁边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她一眼:“公职人员更得守规矩,考场里可没有特例。”朱静雯点点头,心里忽然暖暖的——在这里,她不是皇帝,只是个要凭本事考试的学员。
候考区的塑料椅上,王恩茂正对着平安符念叨:“左倒库别压线,侧方停车打灯……”黄南蕥则在手机上刷考试流程视频:“你看这人出库时车头没过线,直接挂了。”朱静雯掏出周建国给的方向盘模型,在腿上反复练习打方向的动作,模型的塑料边缘被磨得光滑发亮。
“听说今天的考官是个老 strict(严格)的,一点情面都不讲。”后排传来考生的议论声,“上次我表哥倒车入库车身出线一厘米,直接不合格。”“我邻居考了三次都没过,说考场的线比驾校的细,稍不注意就压了。”朱静雯捏着模型的手紧了紧,王恩茂赶紧塞给她颗糖:“别听他们瞎念叨,咱们练得这么好,肯定能过。”
候考区的大屏幕突然亮起,红色的字体滚动起来:“王秀莲,13号车,1号库,一号线……”考生们齐刷刷盯着屏幕,有人紧张地搓手,有人掏出小本子再看一眼,还有人对着屏幕合掌祈祷。朱静雯的心跳得像打鼓,手心的汗把模型都浸湿了。
“朱静雯!63号车,4号库,二号线!”当她的名字跳出来时,朱静雯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王恩茂往她口袋里塞了半块巧克力:“含着,补充体力!”黄南蕥帮她理了理衣领:“别紧张,就当是在驾校练车,老周在看着呢。”
从候考区到考试车的路不长,可朱静雯觉得像走了半里地。63号考试车停在起点线旁,银灰色的车身沾着尘土,车门上“考试专用”的蓝贴纸边角卷了起来,露出底下的铁皮。她绕车检查时,发现左前轮的胎压确实有点低,就像周建国说的“考试车总有点小毛病”。
坐进驾驶座的瞬间,朱静雯深吸了口气。座椅比驾校的硬,方向盘也沉了些,她按照老周教的,先把座椅往后挪了两格,直到膝盖能轻松踩到踏板;再伸手调后视镜,左镜看到后轮,右镜看到库角,就像在宫里调整御座的角度,直到每个细节都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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