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刘海燕是村议事长,有钱有势,她丈夫在县里当官,她兄弟在府里做事,买通了县里,买通了府里,甚至买通了大理寺的官员!他们把验尸报告改了,把目击证人吓住了,硬生生把故意杀人说成了过失杀人!麦麸克在牢里待了不到一年,就被保出来了,这些年,他在村里耀武扬威,抢占别人的田地,欺负弱小,谁都不敢惹他!我去跟他理论,他还打我,说我儿子死有余辜……我想给儿子讨个公道,可我一个老太婆,无依无靠,能怎么办啊……”
卓玛接过布包,一页一页地翻看。验尸报告上,原本清晰地写着“死者后脑遭钝器重击,颅骨碎裂,系故意伤人致死”,却被人用墨汁粗暴地涂掉了,改成了“意外磕碰,失血过多而亡”,墨迹晕开,遮住了原本的字迹,却遮不住真相。目击证人的签字旁边,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叉,那是当年的证人被刘海燕威胁后,被迫画上去的,证明自己的证词无效。还有一张纸,是沈老汉的死亡证明,上面写着“病逝”,可沈大娘说,那天沈老汉在金华府民生都察院门口跪了一天一夜,被人推倒在地,吐了血,送到医院时已经不行了,医生偷偷告诉她,沈老汉是内脏破裂,加上冻饿交加导致的死亡。
卓玛的手微微颤抖,指尖冰凉。她在监都察院工作多年,见过不少冤假错案,却从未见过这样惨烈的。一个母亲,为了儿子的冤屈,苦苦支撑了十三年;一个父亲,为了儿子的公道,死在了维权的路上。而那些涉案的人,却靠着一张关系网,逍遥法外了十三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丝毫没有愧疚之心。
“大娘,您放心。”卓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紧紧握住沈大娘的手,“我们监都察院既然来了,就一定会还您儿子一个公道,让那些凶手和贪官污吏都受到应有的惩罚!”
话音刚落,屋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的骂骂咧咧和男人的嚣张大笑。村议事会议事长刘海燕,正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她穿着一身绸缎衣服,宝蓝色的料子在昏暗的屋里闪着光,脸上满是横肉,三角眼恶狠狠地瞪着,一进门就指着卓玛的鼻子骂道:“你们是哪里来的野路子?敢管我们太平村的事!沈石那是自己不小心意外死的,早就结案了,你们少在这里煽风点火,挑拨离间!”
她身后的麦麸克,长得人高马大,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打架留下的,此刻脸上满是倨傲的笑容,双手插在腰间,不屑地说道:“就是,我当年又不是故意的,判我过失杀人已经够冤了,你们还想翻案?我告诉你们,我妈有关系,清溪县的县长是我姨夫,金华府的民生都察院御史是我舅舅的拜把子兄弟,你们要是敢乱来,没好果子吃!”
沈大娘看到麦麸克,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猛地从炕上站起来,踉跄着扑过去要打他,嘴里喊着:“你这个凶手!你还我儿子命来!”
可她年纪大了,身体又弱,哪里是麦麸克的对手?麦麸克轻轻一推,沈大娘就像一片落叶一样,重重地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了炕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老东西,你还敢打我?”麦麸克恶狠狠地说道,抬脚就要往沈大娘身上踹,“信不信我再让你躺十年,不,直接让你去陪你那个短命儿子!”
“住手!”卓玛见状,立刻站起身,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凛然的正气,“麦麸克!你涉嫌故意杀人,现在请你配合我们调查!刘海燕,你涉嫌行贿、包庇、阻碍司法公正,跟我们走一趟!”
身后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拿出手铐,快步走到麦麸克和刘海燕面前,就要铐住他们。
刘海燕慌了,她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真的敢动手,她挣扎着大喊:“你们敢!我告诉你们,我姨夫是清溪县县长,你们抓了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还有我舅舅,他在金华府有人,你们得罪不起!”
“县长?御史?”卓玛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均平三十五年,大明国已经不是过去的大明国了!税改币统,民生监督,全国议事会早就下了命令,不管是谁,不管有多大的关系,不管身居何位,只要触犯了法律,只要欺压了百姓,就一定要受到严惩!”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亮在刘海燕面前,文件上方盖着全国议事会的红色印章,鲜红夺目,刺得刘海燕眼睛生疼。“这是全国议事会的批示,这是监都察院的调查令,你所谓的关系,在公平公正面前,一文不值!”
刘海燕看着那份文件,上面的红色印章像是一道惊雷,劈碎了她所有的侥幸。她知道,这次,她是真的栽了。她瘫软在地,双腿发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嘴里喃喃地念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麦麸克也慌了神,他没想到这些人的来头这么大,竟然有全国议事会的批示。他想跑,转身就要往门外冲,却被身后的工作人员死死地按住,胳膊被扭到身后,疼痛让他龇牙咧嘴,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卓玛手里的验尸报告,看着那些证据,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双腿一软,也瘫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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